也难怪曹操要插话了,刘封刚才那番话的确相当出彩,可以说是从荀祖先开始夸起,祖父、父亲,无一不吹捧了一番。
别看这好像只是后世百度一下就能得到的信息,可在东汉时代,不是花费大量心思调查打探,可是根本得不到如此完整信息的。
在曹操眼里,刘封此刻已经和小贼无异,居然敢当面如此讨好自己的谋主,他这是想干什么?
荀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连自己父亲曾出任过济南国相的事情都清楚。虽然这番示好不可能打动得了荀,但对于刘封如此有心,也让荀对其增加了几分好感。
荀下手,坐着的人身材极其高瘦,正是程昱。
刘封一进来,程昱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此时恰好对上了对方。
刘封面露喜色,主动冲着程昱行礼道:“仲德先生,又见面了,昔日徐州一别,对先生之才很是钦佩。只可惜先生对大将军忠心不二,甚至不惜为乡人误解为表里不一,也要一力追随于他?”
程昱一听,心中微微一动,他自然是知道刘封说的是程昱面对兖州刺史刘岱的征辟和曹操的征辟,表现的截然相反的事情。
可曹操却是不清楚,一脸疑惑的在刘封和程昱中间来回探看。
刘封倒是十分大度的给曹操科普了一下其中的原委,随后羡慕道:“程先生智谋满腹,才干过人,更兼文武双全,大将军竟能得程先生如此忠心,实在是叫人羡慕啊。”
刘封这可一点都没说错,很多人只知道程昱计略过人,政治出众,却很少知道这厮其实是武将。
虽然他麾下部曲不过千人,可却是实打实的统兵将领。
后期随着地位越来越高,这才退出了武将序列,将部曲转给了他人。
毕竟在曹家干武将,那前途一片暗淡,哪有当文士来的舒坦。
程昱神情虽然镇定自若,可心里着实很是吃惊,他想不通刘封年纪轻轻,怎么连他家乡的事情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曹操就更是惊疑不定了,可好在老曹演技相当厉害,硬生生的把诸多疑惑都给忍了下来。
不过曹操也不敢再让刘封乱攀关系了,赶紧将他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刘封的座位乃是在左边上首,旁边是夏侯,曹仁等等。
只看出现在这里的人和事,刘封就判断出曹操有想要经营雒中的想法了。
别的不说,夏侯作为曹操的头号马仔,也是事实上的第一个方面大员,夏侯所在的位置,就是曹操最重要的基地。
“来,来!”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曹操,而他右手边的次主位上坐着的则是曹昂。
“诸君饮胜。”
不得不说,曹操活跃气氛是把好手,轻而易举的就把现场的气氛调动了起来,比起刘备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都喝的入巷了之后,曹操的试探开始了。
“子升这次入雒,可知雒中是出了大事情了。”
曹操突然冲着刘封询问起来,一双小眼睛藏锋于内,紧盯着刘封的反应。
刘封却是不慌不忙的将酒杯放下,正色答道:“大将军所问的,莫非是大司马之事?”
曹操长叹一声,摇头苦笑道:“本初兄已非当年之热血青年,当初驱逐阉宦,他举棋不定,以至于前大将军为宦官所弑。后来屏退董卓,他又举止失措,使得董卓擅权雒中,为祸天下。”
“如今天子虽幼,却甚为贤明,礼重贤士,关心百姓,欲求钱粮助力百姓,恢复民生,兴复汉室。”
曹操越说越恼怒:“可大司马却只顾一己私利,枉顾中枢之困,竟丝毫不愿输送钱粮。大司马如此作为,如何担得起百官之首的重责。”
程昱也适时插言道:“征南乃是朝廷重将,骠骑更是国之柱石,大将军想要为中枢聚财,非是为了一己之私,实是为天子和雒中流民也。只可惜大将军孤立无援,反遭大司马所诬,虽幸得天子英明,不受其蒙蔽,可朝廷依旧缺粮少货,难以为继。”
“程济阴所言尽皆属实,此乃是雒中人尽皆知之事。宠曾得见骠骑其人,实乃是海内英雄,大汉宗亲,天子忠臣。其人屡有仁义之行,厚德四方尽知,定不会坐视朝廷受辱而无动于衷。宠不采,恳请征南能劝说骠骑,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说话的人乃是满宠,其人脸上满是恳切之色:“上至天子,下至流民,必同大将军一起感激骠骑之德也。”
好家伙,这是要跟我玩道德绑架啊。
刘封心里冷笑,袁绍的确是个乱臣贼子,可你曹阿瞒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征西将军的梦想只怕早冲进下水道了吧。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