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盛竭尽全力,不惜财货四下打点,终于从萧建侧室处探得具体情况。
原来臧霸是缺钱,他与北地公孙度一亲信部下有旧,是昔日在青州共击黄巾时留下的交情。
臧霸连年送礼,终于请动对方,说动公孙度向他出售一批战马。
这批战马皆为二、三等,其中二等马为六万钱一匹,三等马为三万钱一匹。
总数为一百匹,其中二等马二十匹,共一百二十万钱,三等马八十匹,也是二百四十万钱,共计三百六十万钱。
臧霸手中只有两百余万钱,想找萧郡守借一百四十万钱。”
徐盛接着说道:“臧霸借粮,也是开阳已无余粮,一旦这批马匹到了,恐怕粮食就不够吃了,所以想预先借支五千石粮食,以供养马之用。”
“萧建不肯借粮,臧霸的来使便表示愿意买粮,价格可以跟随市价,只是需要赊欠,等来年与借款一同奉还。”
听到开阳已无余粮,臧霸宁可买粮也要获得粮食,刘备和刘封眼睛都亮了。
这里不是说开阳没有粮食了,接下来就要断炊了。
而是指开阳除了军队和民众的口粮外,臧霸所掌握的府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要是多动用一石粮食,就可能要饿死一个士卒。
刘封之前曾经计算过,臧霸手中可能有五万到十五万石粮食,这其中其实也包括了民间流动的余量,以及商贾掌握的商品粮。
只是这个数字是料敌从宽而定的,自然是往宽泛里去算。
可如果徐盛所言不虚,那臧霸手里的粮食要远比刘封计算的要少的多。
如果还有办法能从臧霸的府库里再扣出点粮食来,那臧霸别说继续守着开阳了,恐怕都要有断粮的风险了。
看来臧霸也在走险棋啊,都缺粮成这样了,还想要买战马,这摆明了是要增强自身战力,继续向外扩张啊。
刘备直奔重心:“那萧太守可有决断?”
徐盛摇头道:“目前打探出来,萧太守已经直接回绝了借粮的请求,即便是现钱也不行,更别说是赊账了,倒是借钱的事有个商量。”
“萧太守对战马也很动心,回复臧霸使者,愿出一半的钱,同臧霸合伙购买战马,然后平分。可臧霸使者很不愿意,只肯出让两成战马。”
“萧太守大怒,已将对方驱逐出城,双方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此事备已知晓,文向此番,可谓是立下大功了。”
刘备重重拍了拍文向的手背:“此功,备绝不会忘,日后定有重赏!”
徐盛嘴角止不住地翘起,他费尽心思打听情报,又两天两夜赶到郯城,天黑都不去休息,守在州府门外,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出身机遇和功劳吗?
潘璋也在一旁眼红的不行,只是他的出身比徐盛可差多了。
徐盛还能算豪强,他就是个游侠儿啊。
既没出身,脑子也不咋聪明的潘璋最后还是放弃了。
反正只要自己能抱紧了少主的大腿,还怕没有功劳吗?
安顿好了徐盛,刘备和刘封这才离开。
走到院外,刘封忍不住朝刘备请缨道:“父亲,孩儿还是恳请,请您同意我前往开阳。”
刘备脸色一变,不耐烦道:“此事不可,无需再议,为父是不会同意的。”
刘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孩儿曾闻,极西有神鸟名海东青,其好将幼鸟推下高空巢穴,以逼其展翅。
展翅者,翱翔九天。
不展者,殒命化泥。
是以,雏鸟终将离巢,乳虎必定出洞。
封不才,继父祖之血,乃我大汉宗亲。
此乱世烽烟,子当与父同平!
此汉室倾颓,子必与父共挽!”
刘备愣愣地望着刘封,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自己为何征战半生而不悔,为何飘零二十年而无怨?
不就是为了这汉家天下吗?
一旁的潘璋也沉默了,虽然这些话他只听懂了个大概意思,可内心却堵得慌。
他想要发泄,却不知道如何做到。
最后,只能恨恨地小声嗫嚅了一句。
“这狗日的世道。”
“起来吧。”
刘备仰头叹息了一声,随后伸手将刘封拉了起来:“为父准了。”
“谢父亲!”
*****************************
第二日,刘备召集陈登、糜竺、鲁肃、曹豹四人,以及关张赵田等心腹爱将商议,让徐盛将具体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在刘封、陈登和鲁肃的力主之下,决定加快行动的步伐。
首先,州府立刻打出屯田的旗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