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而冰冷。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拿起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小杨的号码,语气冷静得不像熬了一整夜的人:“小杨,是我,苏夏。听着,立刻做几件事:第一,联系公司最好的公关团队,准备应对预案,但在我通知前,任何消息不准泄露。第二,联系陈律师,让他立刻来市中心医院VIP病房3楼307室,带上处理此类案件最有经验的团队。第三,曼姐这几天所有行程全部推迟或取消,对外统一口径是突发急性肠胃炎需要静养。第四,……”她条理清晰,语气果断,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仿佛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
挂了电话,她回过头,发现李曼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脸,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虚弱、疲惫、残留的惊惧,还有一丝……震动。
四目相对,空气沉默。
许久,李曼极其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