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条眉毛耷拉着,“等会儿再说,我快饿死了,你家有饭吗?”
“没有。”
“那你去给我炒俩菜。”
“……”
雕刻着蛇头的桌子上凭空出现食物,系统日复一日地往上面生成英国菜,黑暗的菜系让埃里厄斯僵着脸,他一贯对食物颇为挑剔,这下他更不打算吃什么了。
看到我平静地把奶油煮熏鱼头塞进嘴里,他崩溃地把叉子扔到旁边,厌恶地说:“你一直吃这个?你有什么受虐倾向吗?怪不得你比我矮这么多。”
我呛了一口。
“闭嘴吧,埃里,我可不是十五岁,而且我已经吃这些玩意儿两年了。”我一挥魔杖,把桌上的饭菜撤走,“我现在相当震惊……我居然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你本来是。”
食物消失后,埃里厄斯的脸色好了不少,他转着魔杖,把他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我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错愕的看向他。
他两手一摊,无奈的说:“我要去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不如说,我对《哈利·波特》一无所知,但我想和你一起,你知道的,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游戏队友,所以我让系统改变了目的地。”
“这不是游戏。”我纠正道。
他讲述着从来到魔法世界后经历的事,我们对比时间,才发现我的系统的两次乱码是因为他,第一次是系统通知我有其他人来到这里,第二次是他给我发的组队邀请。
“德姆斯特朗那个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埃里厄斯仰头长叹。
“所以你才来霍格沃茨?”
“不,我被退学了。”他阴着脸说,“有人拉着我要决斗,我把他打飞后轰平了半个塔楼,蠢货卡卡洛夫就给我发了退学函。”
“我不明白。”他高声说:“只是一栋楼而已,他难道不会修复魔法吗?”
我哑口无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上一个炸楼的是谁吗?”
“不知道,我不感兴趣。”他平淡的说。
“格林……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点头,开始玩我的魔杖,“我只剩一个远方亲戚,她年纪很大,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来找你之前我还回去看看她,她太糊涂了,只有很短的时间清醒。”
我干涩的说:“亲爱的埃里,千万别告诉我你的远方亲戚是巴希达·巴沙特。”
“就是她。”
我悲愤的把叉子扔在他身上。
为什么我不是巴希达·巴沙特的亲戚,我甚至连远方亲戚都没有——阿兹卡班里的两个莱斯特兰奇不算。
埃里厄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通解释,他才若有所思地转着眼睛,“所以邓布利多才会同意我的转学申请,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你见过邓布利多了?”我虚弱的问,“他有没有看你的眼睛?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一些让你听不懂的话?”
“我觉得他的话很好懂,他用德语说的。”埃里厄斯耸肩,“大概意思是欢迎我来到英国,别打禁书区和黑魔法的主意,不准对学生用黑魔法,离哈利·波特远点,以及,欢迎我在霍格沃茨上学。”
听上去像邓布利多会说的话。
埃里厄斯开始研究我的壁炉,企图让火焰变成绿色。
“德语?”
“没错,我当时不会英语。”他笑的很骄傲,“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没有外语天赋,我用两个月就能……”
我翻个白眼,抄起魔杖,操控毯子把他裹成春卷。
“好了,我准备去破釜酒吧偶遇全世界最可爱的救世主。”我整理上学用的行李,扭头对他说:“飞路粉会用吧?”
“我会幻影显形。”春卷回答。
“那我祝你显形到一半的时候解体。”我拎起行李箱,终于能仗着姿势俯瞰他,“起来,不然我就把飞路粉撒你脸上。”
我们前后脚来到破釜酒吧,埃里厄斯的银眼睛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他面色平静,似乎已经习惯这些。
“全世界最可爱的救世主在哪?”他坐在行李箱上,低声说:“别告诉我他是后排靠窗的那位,天哪,他把果酱撒到桌子上了!真够脏的!”
如果我没记错,哈利应该在这个时间来了。
我不好询问哈利的去向,便和酒吧老板汤姆说需要一间房,他佝偻着背,咯咯笑着,“一间?先生,可你们有两个人。”
埃里厄斯站在我身后,礼貌的说:“一间,谢谢您。”
老板汤姆替我们打开了门,说了几句后鞠躬离开,埃里厄斯向他颔首,一副德国贵族做派。
他给整间屋子用了清洁咒,勤恳的模样让我大开眼界,我坐在崭新的床铺上,对他招手,“来,我和你讲讲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