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对科林说过的话。
假如科林真的规规矩矩地把相机背在身后,那他就不会透过相机看到蛇怪,也不会被石化,而是直接直视蛇怪的眼睛。
很好,拜我所赐,科林将成为第二个因蛇怪而死的人。
该不该冒着被蛇怪盯上的风险去找科林?
我沉思几秒后,仗着系统的新手保护,决定壮着胆子去找他,装着吃食的盒子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我顾不得它们,飞快地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跑去。
见鬼的,汤姆·里德尔在五十年前是怎么把桃金娘坑死的来着?!
虽说我把日记本从金妮手里要过来,但不代表我励志踏入年轻伏地魔的后尘。
我无比懊悔,但现在我只能祈祷自己跑的再快点,赶在科林撞上蛇怪之前。
既然德拉科能做出和原剧情截然不同的选择,那科林的命运说不定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改变,开什么玩笑,享年是一位数开头也太惨了!
我不记得迈过多少阶楼梯,只知道随着我离格兰芬多塔楼越来越近,空气中那股潮湿的腥气逐渐加重。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命,我察觉到来自头顶的凝视,它带着杀意,拖着黏腻的液体在墙内爬行,它在选择今夜的目标,是我还是——
它逼近科林了。
傻乎乎的男孩儿还没发现怎么回事,他果然把相机背在身后,似乎在为我惊慌的模样感到诧异。
“拍照!科林,把相机举起来!”
科林懵懂地掏出相机,把镜头对准了我,闪光灯亮起,我差点被他气的晕过去。
“没让你拍我!”我咆哮道。
“什么?”科林疑惑的说,他举着相机,表情惊恐起来,一声尖叫从他的喉咙里滚出,然后他在我眼前变成僵硬的雕像,直挺挺地倒下去。
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嘶声逐渐远去,过快的奔跑让我的心脏狂跳,我捂着脸蹲下来,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虽然科林被石化了,但总比死了强。
缓了一会儿,我又开始为怎么处理这件事感到苦恼,怎么看这里都是凶案现场,受害人科林·克里维,凶手是现场唯二的我。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能为我作证的人……或者东西。
不幸的是,我发现了带着睡帽,穿着羊毛晨衣的邓布利多校长,他端着一杯热巧克力,半月型眼镜后的蓝眼睛惊异地看着我和科林。
我闭上眼,感觉五雷轰顶。
——·——·——
科林·克里维僵硬地倒在地上,手里紧抓着他的麻瓜相机,矮小的身躯呈现出不祥的石灰色。
麦格教授用手捂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斯内普皱着眉,眼里闪烁着愠怒——不仅是因为这起袭击,他正在熬制一锅极为复杂的魔药,而因为他的半途离开,这次的结果注定失败。
斯内普看向现场的另一位当事人。
卡斯帕安面色平静,可垂在身侧、不自觉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的情绪。
“卡斯帕安,这里发生过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我和克里维约好晚上一起去探望哈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我干的。”他背诵似的解释。
“两次了,赛德温先生。”斯内普的声音滑腻地响起,“洛丽丝夫人遇袭时,你‘恰好’在场,现在,你又是第一个发现克里维的人,多么令人深思的巧合。”
斯内普话中的怀疑根本掩盖不住。
卡斯帕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止住了可能升级的对峙,他的语气仍然温和,“在发现科林之前,或者之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卡斯帕安沉默了,他的视线极快地垂向地面,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抱歉,教授,我什么也没看见。”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便转向麦格教授,“米勒娃,我们必须把克里维先生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
“是的,阿不思。”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
斯内普上前一步,音调柔和的诡异,“鉴于目前……城堡内存在的危险,我认为,由我亲自将赛德温先生送回休息室最为稳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像叹息似的轻声说:“那就麻烦你了,孩子,跟斯内普教授去吧。”
卡斯帕安看了一眼被石化的科林,低声应道:“是,教授。”
他走向斯内普,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斯内普猛地甩动黑袍,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冷硬地命令道:“跟上,赛德温。”
卡斯帕安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地融进更深处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