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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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拐角,我问道:“为什么你能夜游?”

    “嘘……当心被听到。”塞德里克比出小声说话的手势,“因为我是斯普劳特教授的助教,可以在夜晚外出。”

    我了然地点头。

    穿过长廊,走下旋转楼梯,我站在在冰冷的石墙前说出口令,石门缓缓打开,塞德里克背着手,目送我走进去。

    “嘿,赛德温!”他忽然叫住我,笑的两眼弯弯,“今晚的事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我心里一暖,轻轻挥手:“再好不过了,晚安,迪戈里。”

    虽然我更想叫他塞德里克。

    ……

    第二天早晨,我差点栽倒在长桌上。

    “你什么毛病?”德拉科往旁边挪,不高兴的说:“梅林啊,你昨天被人打了眼睛吗?”

    我无暇应接,只觉得脑袋里的知识都不属于我,它们叫嚣着、蹦跳着要掀开我的天灵盖逃出去。

    塞德里克把我送回去后,我等了一阵子又偷跑出来,再次从珀西身边溜过后回到禁书区——有几本书的内容太有趣了,我忍不到明天再看。

    抱歉,塞德里克,原谅我这次的夜游,下次还敢。

    熬夜看书的代价就是我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失去了睡觉的机会,只能在长桌上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哈!韦斯莱收到了吼叫信!”德拉科幸灾乐祸的说。

    “嗯,是的,吼叫信。”我重复一遍后,撑着脑袋闭上眼,下一秒猝然睁眼,“闭耳塞听——”

    我晚了一步,能让盘子刀叉在桌上震颤的吼声回响在礼堂,放在我面前的高脚杯凄惨地“咯噔”抖动,南瓜汁撒了出来。

    “罗纳德·韦斯莱!你爸爸差点羞愧到死掉!……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你,我一点都不奇怪!”

    罗恩把全身都缩在椅子上,只露出通红的额头,哈利满脸愧疚,快把叉子掰弯了。

    我哀叹一声,把脑门磕在桌面上,通宵后的心脏无时无刻都在狂跳,砰砰撞击着耳膜,连呼吸都愈发困难,眼睛胀痛的让我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我不会是第一个因为熬夜猝死的巫师吧?

    第一节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个子不高的女巫愉快地为我们讲解曼德拉草的注意事项,塞德里克吸引了不少女学生的视线,他看到了我,朝我快速眨了下眼。

    我假笑着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说了什么,大家忽然哄抢起来,我迷茫地眨着酸涩的眼睛,瞪着仅剩的粉红色耳罩,痴呆的说:“……什么?干什么?”

    德拉科已经不嘲笑我了,他更像是懒得搭理我似的把耳罩扔进我的怀里,扭头走了。

    我抱着耳罩傻站在原地,塞德里克在前面不停比划,把手在耳朵旁转来转去,我又对他笑了笑,脑袋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塞德里克眯起眼睛。

    不知道谁把耳罩拿走,罩在我的耳朵上,我把双眼聚焦,才看出眼前的人是哈利,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好几圈,疑惑的说:“你去夜游了?”

    他说的话是我凭口型看出来的。

    “没有,我只是失眠了。”

    我们站在一排花盆前,跟着斯普劳特教授的手势把各自的曼德拉草拔出来,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起时,我看到纳威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来隆巴顿先生没带耳罩。”斯普劳特教授无奈的说。

    “不——教授,他只是被吓晕了!”西莫大喊。

    斯普劳特教授一挥手,“那就让他躺着,我们继续!”

    要不是塞德里克朝我走来,我也想加入纳威的队伍,说不定还能去医疗翼补一觉。

    他的笑容没那么温和了,“看上去我还是没能阻止你的好奇心?”

    我紧张的手滑,不小心扇了曼德拉草一巴掌,小东西呆了一秒,又更大声地哭起来,我赶快把它塞进花盆里,手忙脚乱地倒土。

    “噢,当然没有,我只是没睡好。”我强颜欢笑,“你知道的,第一次夜游就被抓到的事让我很难睡着。”

    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斯普劳特教授的呼唤声打断了他,他离开前还低声告诉我,“如果需要帮助,记得去找教授,而不是半夜偷跑去禁书区,好吗?”

    我点头,目送他离开。

    德拉科用疑惑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打量,完全没注意他的曼德拉草张开嘴,对准他的手指啃了上去。

    他惨叫一声,“赛德温!把它弄开,弄走!”

    我任劳任怨地帮他对付曼德拉草,觉得他的叫声比曼德拉草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