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
我感觉自己掉进洗衣机里,和海藻与煤灰共舞一曲后被马桶塞子吸了出来,跳出壁炉的瞬间,我扶着墙干呕一声。
翻倒巷里全是关于黑魔法的店铺,两侧的墙漆黑一片,随便的剐蹭都会让衣服变得脏兮兮的,于是我把领带变成斗篷,让自己成为一个蚕蛹,只把脸露了出来。
我看着望不到头的巷子叹气,过了半个假期,我居然变得这么冒失——我甚至不知道哈利来到翻倒巷的具体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闯了进来。
在翻倒巷寻找小救世主的旅途上,一家极其狭窄,甚至没有店门的店铺吸引我的注意,它只有一个镶嵌在斑驳墙壁里的窗口,像是某种秘密交易的接头点。
窗框漆黑,被摩擦的发亮,上面挂着许多小木牌,用褪色的银色颜料写着各种名称,我一一扫视,目光在最不起眼的牌子上停住了。
“血咒石”
——炼金物,相连两种物品(无论死活),一损俱损,共享伤痛。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萌生。
我走到窗口前问:“这个东西怎么用?”
窗口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蠕动,一位老者低声呢喃:“用魔力连接……无论距离遥远都能感受到对方受到的痛苦……”
“什么伤害都可以?包括击打,烧伤,刺伤?”
“当然……”
我捕捉到阴影里浑浊的独眼,降低声音,“不可饶恕咒……也能生效?”
窗口后沉默了数秒,老人用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轻笑着:“当然可以,我年轻的小客人,只要你想,什么咒语都可以……它超越善恶,只认魔力,钻心剜骨……或者更直接的,阿瓦达索命……效果都会完美地……”
我没有为这邪恶的描述而动容,继续追问:“它是如何做到的?”
“哦……制作的小秘密?那可不行,是独家手艺。”那声音咯咯笑着,“你只需要知道它有效,四千金加隆。”
去他的吧,他怎么不直接抢古灵阁?
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我得承认,听到价格的瞬间就让我打消了买它的想法,但它足够特殊……而且有用。
“希望它的效果值得如此昂贵的价钱。”我伸手,开始讨价还价,“我需要试验一下。”
对方居然真的把血咒石递给了我,我讶异地扫他一眼,垂下眼皮观察这块巴掌大小的红石头,它似乎在我的手心轻轻跳动着。
几分钟后,我看着同时碎裂的两根柱子,确认它的确和老人说的那样,效果拔群。
不详的裂纹——或者说斑痕爬满石柱断裂的地方,赫然是黑魔法的痕迹。
“这样就满意了?哦,这可不行……”难听的声音嘶嘶地说:“您回头看,为什么不在他们身上试验呢?”
我转过头,迎面撞上两颗亮闪闪的脑瓜。
条件反射地,我把血咒石藏进斗篷下面。
我和卢修斯避不可避地对视一眼,好在他没见过我,这让我松了口气。
“……必须提醒你,德拉科,与某些人交往需要适当的礼仪和……”
卢修斯拿着蛇头手杖,单手揽着德拉科的肩膀,宽大的袍子把他的儿子笼罩住,隔绝来自阴影里四面八方的视线。
我确认两人消失后,不轻不重地说:“我认为你适合成为血咒石的第一位体验者,钻心剜骨怎么样?”
他沙哑地笑,“原谅我,尊贵的客人,我太着急让您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我冷哼一声。
等我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血咒石的形状、色泽和触感居然像极了心脏,暗红色液体被外壳隔离,黏稠地翻腾跳动。
“炼金物品不会轻易损坏,对吧?即使被暴力拆解?”
得到老巫师的肯定后,我从对话框里提取需要的加隆,它们的数量太多,导致我必须分几次才提取完。
右侧裤兜里沉甸甸的,我把它们拿出来,重重拍在窗台上。
袋子消失在黑暗中,传来被枯瘦手指攫取的细微声响,我把血咒石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屈起食指,对着窗框敲了敲,眯起眼睛看着他。
“没有巫师敢在翻倒巷失去信誉。”独眼老人看出我的意思,幽幽的说。
我点头,朝马尔福父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
“你不会迷路了吧,亲爱的?”
哈利受惊似的缩起肩头,后背贴紧墙壁。
戴着厚重面纱、声音尖利的老巫婆端着一盘酷似死人指甲似的东西,露出腐烂的牙齿。
“我很好,谢谢。”哈利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窘迫,“我只是……”
一只手拦在哈利面前,老巫婆斜着眼睛看过去,随着她的眼珠移动,手的主人缓步走到哈利身前,本就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翻倒巷里看着更没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