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扬起两条眉毛,压低声音,隔着植株问:“嘿……我听说你把卡罗他们打进医疗翼了,是真的吗?”
坐在更远那桌的赫敏停下手里的动作,脑袋往这边偏移,哈利也竖起耳朵,满眼好奇。
……是我记错了吗?救世主小队是这种人设?
我迷茫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夸张了,我认为他们只是需要在那里躺几天,顺便思考一下人生的选择。”
“梅林的胡子!”罗恩惊叹,使劲按着豆子,多亏哈利及时拍开他的手,“弗雷德和乔治一直在问你的事——”
我警惕的问:“他们又打算做什么?在黑湖里开庆祝宴会吗?”
罗恩表情一哽,显然,他想起今天早上飘满礼堂的花体英文。
“什么?噢,当然不是。”哈利赶紧解释,“他们没有恶意,你知道的,他们只是……”
“把我的名字拼错了而已。”我慢悠悠的说。
哈利不语,只是一味地戳着豆荚,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他们做了什么?我是说,卡罗他们。”
我凝视着哈利,小救世主在我的眼神下抿了抿唇,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我,“你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人,我猜……他们一定冒犯你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圣洁的翅膀在哈利身后展开。
我赶快把头扭到一边,给哈利留下一个后脑勺,强行把扭曲的表情憋回去后才转回来——天知道我刚才多想给哈利来一个爱的抱抱,他是这么多天第一个愿意认真听我解释的人!
如果不是我戴着厚厚的手套,我都想揉揉快流泪的眼睛了。
我几次吸气,过滤掉空气里呛人的泡泡豆荚味,说:“他们试图证明一些无用的血统优越性,很可惜,他们用错了方式,也选错了对象。”
“我一直不明白他们的优越感在哪儿,是得了‘T’的魔法史和魔咒学吗?”我按压豆荚里的豆子,扯着嘴角,“如果斯莱特林里全是这种没脑子的蠢……”
我险险咽下这个具有攻击性的词汇,说:“不过,他们还是占少数的。”
罗恩不太认同我的话,“他们可不是好东西。”
他往我这边凑,半个身子都挤了过来,“弗雷德和乔治在二年级的时候跟他们起过冲突,那几个混蛋故意在魔药课上‘失误’,把弗洛伯毛虫黏液扔到弗雷德的坩埚里,结果坩埚直接炸了。”
我皱紧眉毛。
“弗雷德的袍子烧了大半,脸上长满大泡,在医疗翼躺了两天!”罗恩越说越气愤,手上动作用力,“他们没受到任何惩罚!那个偏心的老蝙蝠甚至扣了格兰芬多五分!”
“我爸爸说,他们家以前出过……你知道的,那个人的追随者。”
哈利接话:“你是说伏——”
“哈利!”罗恩惊叫。
“好吧,所有人都不能提的那个名字。”哈利耸肩。
罗恩平静一会儿,接着对我说:“所以,你把他们揍进医疗翼,嗯……我是说,虽然有一点激烈,但……”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赫敏,发现小女巫没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后眉飞色舞的说:“实在是太棒了!弗雷德和乔治如果知道细节肯定会更来劲儿!”
可怜兮兮的泡泡豆荚终于在罗恩毫无克制的按压下爆发,喷出大量黏糊糊的泡泡,哈利充分发挥了找球手的灵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躲开了全部飞沫,而罗恩被糊了满脸,连他的红头发都看不见了。
我听到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发出讥笑声。
……
夜深人静,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只剩一个壁炉在跳动幽绿的火光,我懒散地瘫坐在德拉科平时常坐的扶手椅上,腿伸的老长。
哈利今晚打算去海格小屋等待小龙出壳,我猜德拉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想告一状。
于是我守株待兔。
如果哈利和德拉科的关系能因为这条小龙缓和就好了,虽然很渺茫,但总要尝试一下。
长廊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调整坐姿,让后背挺得笔直。
一颗铂金色的脑袋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紧接着,我和德拉科的灰蓝双眼对视,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时,我轻笑几声。
“晚上好,德拉科。”
——·——·——
卡斯帕安·赛德温宛若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张嘴吐着芯子,毒液在牙尖聚集。
德拉科吓的一颤,险些叫出声。
黑发男孩坐在他最钟爱的扶手椅上,正在把玩他的魔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轻飘飘的笑声从远方传来,迅速被空荡的休息室吞没。
他的脸一如既往的苍白,在幽火的照映下诡谲莫测。
德拉科的心脏碰碰直跳,他仿佛闻到了烤焦的味道——几天前挑衅卡斯帕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