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而是因为我自己。

    可能比起另一边的枯燥无味,我更热爱充满神奇和不可思议的魔法世界,可这里偏偏没有我最爱的人。

    只要想到我和他们两两相隔,难以承受的痛苦就蔓延上来,我使劲抓着手腕,在皮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教授,您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一双羊毛袜。”

    邓布利多的语气有些无奈,“袜子永远不够穿,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总喜欢给我送一些书。”

    空教室门合上,哈利离开了。

    我知道邓布利多并没有走,他在镜子前站了片刻,才把视线落到我躲藏的角落。

    他没有揭穿我,只是在等。

    我从堆满废弃桌椅的藏身之处走出来,尽可能让声音平静,“邓布利多教授,您一直知道?”

    “同样被它吸引,对吗?”

    邓布利多对我招招手,我顺从地来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立——不能说并肩,我现在只到他的胸口。

    “它向我们展示的往往美丽又残酷,你看到了什么,孩子?”

    我避开问题,回答道:“幻觉。”

    “但它揭示了我们的心之所向。”

    邓布利多把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地绷紧,又说出一句心里话,“我只是……好奇。”

    “好奇源于需求,孩子。”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充满怜惜,“你的父母。”

    我立刻攥紧拳头,心头有点恼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谁能在他面前隐瞒事情呢?!

    “安布罗斯和伊莉莎·赛德温,他们都是非常勇敢的人,他们在最黑暗的时代敢于对抗伏地魔……”

    “请不要再说他们了。”我非常冷硬的打断他的话。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们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把脸扭到另一边,“您说的对,沉溺在幻觉里是愚蠢的,我不会再来了。”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伸出手,那是手干燥温热,带着温柔,不被抵触的慈爱,轻抚过我的头顶。

    一个简单的动作,是属于长辈的,满是担心和关怀的触碰,我站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了。

    用不了几年,这只手会变得干枯,和炭一样焦黑,这位几乎在悔恨和孤独中度过漫长一生的老者,他承受的究竟是多大的苦楚?

    压抑的情绪被轻巧地撬开了一个宣泄口。

    我扬起脸,一股强烈的意愿让我不受控制地开口,双手微微向前,“我、我能不能……”

    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用饱含宽容的眼睛注视我,微微张开双臂,星月长袍在我眼前展开。

    我小心翼翼地钻进去,把脸贴在老人蓬松的袍子上,衣面沾着柠檬雪宝的甜味和难以形容的、好似被阳光晒过的书籍般温馨的味道,我被暖融融的触感包裹,短暂逃离了寒冷的空气。

    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定要迎来那样冷酷的结局吗?

    「警告——」

    「强行扭转故事结局会让您难以脱出世界。」

    闭嘴吧,该死的代码,我在心里怒骂,既然让我存在,为什么还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我动了动,邓布利多松开手臂,暖意一下子消失了,我迅速后退一步,认真地望向邓布利多。

    “明年我会给您送一双又厚又软的羊毛袜。”

    邓布利多温和的笑着,眼中闪烁月光似的光泽,“我很期待,卡斯帕安。”

    我究竟能给邓布利多送几年的羊毛袜?

    这样想着,我又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