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巧舌能辩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班头的水火棍狠狠打了腰。

    原本看在林老爷的面,打算偷偷放点水,可谁让这人侮辱自己兄弟,那绝对不能忍!

    赵班头从小就偷玩自家老爹的水火棍,长年累月地无师自通,哪里是这个精贵的小少爷能扛得住的棍子哦。

    于是三板子下去,林福生的气都少了大半截,极其虚弱地看向自家爹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对那边的恨意。

    林夫人当然看懂这点,娇嗔地轻扯林有财的袖袍。

    坐在上首的陆镜白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紧不慢道:“再传物证。”

    这边的林有财还想着怎么破碎布条的事,又听到这样的话音,猛地抬眼看去,就像一头隐忍的猎狼。

    陆镜白直接无视那眼神,朝新领进来的人问道:“堂下何人?”

    “小老儿张铁,是衙内铁匠。”老者神情矍铄地边行礼边说道,“已打铁三十年!经小老儿鉴定此证物上残留的正是铁锄头印记,是有人用锄头将这墙块砸开。”

    说话间,端着证物木托的衙役,将证物在村长和林有财面前晃了一圈,正是沈知意呈上的碎墙块。

    当然这么短时间,并不足以让人看清什么锄头印记。

    林有财瞥到那不争气的满脸心虚表现,重重哼了声,不仅表达对对自家蠢儿子的不悦,更是对沈知意那边的“杀心”。

    沈知意明显感觉到这点,对方只是“权贵”的最底层而已,她要是在这时退让了,还不知道最后会被弄成什么惨样。

    既然最后都是要被收拾一顿,那凭什么自己不能先下手为强?

    况且这是对方把证据送到手里,她哪里能假装没看到。

    既然要斗,那就斗得底朝天好了,绝无和好的可能。

    至于是杀鸡儆猴,还是玩火自焚,就要看双方本事如何。

    “两件物证皆是水祸后在受灾院子附近发现,还请大人为我们下坝村主持公道啊!”村长在这时拉着沈知意跪在堂上,他哽咽般地说道,像是受了万般委屈。

    沈知意小心瞄过去,见村长是在装哭,悄悄松口气。

    没听到惊堂木敲响声,林有财也大着胆子说道:“是啊!大人您可得帮他们好好做主啊!毕竟是您管辖的村子,既然有那水情,还淹了村民田地和院子,小民又怎能坐视不理,待回去就捐钱捐粮,定然此村……”

    话未说完,那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所有人脸上,陆镜白的指尖像小动作般轻敲桌面,林有财是个会看眼色的人,不然也不会多次化险为夷且步步攀上贵人。

    止住的话音又巧妙地被林有财改口道:“大人,听了这么一会儿,您难道认为小儿与这件事有关?看不能因他们看着可怜而偏听偏信啊!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诸多误会。”

    “哦?林老爷认为是何误会?”陆镜白出声问道。

    “梁掌柜所说云锦,小民家中确实购买了几匹,至于颜色如何,小民不甚了解。”林有财说到这,隐晦地瞥了眼身旁沉默的林夫人,“若是云锦分到小儿院内,情况或许和大人以为的不同。”

    “小儿素来慷慨,哪个小厮照顾得好,说不定就赏下去了。”林有财游刃有余道。

    “至于是哪个下人,恐怕得问问夫人那边。”林有财随即看向林夫人,那边得体地接话道:“生儿确实和民妇说过,墨闻伺候得不错,赏了些东西,估计就是他了吧。”

    恰在此时,人群里听到这话的人悄悄离开。

    在旁的秋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哆嗦,莫闻向来是给小少爷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比他这般只会伺候的不同,格外得器重,难道是要弃了吗?

    “既然是那什么靛青云锦的事,那就请大人让人去家中取来看看制成了什么衣裳,是否缺了那块。”林有财有理有据道。

    “来人,去林家传唤莫闻和将那匹云锦带来。”陆镜白对衙役吩咐道,目光轻轻扫过林有财,倒是小看了这份定力,可惜没用到正途。

    沈知意心里一惊,总觉得开始变成“推替罪羊”的走向,简直就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奋起一搏竟是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