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那贼和拉他的同伙就躲在里面。
他略微冷静下来。以一敌二,又环境陌生,需小心行事。他于是小心地踏出步子,在瓦砾间慢慢行走,锐利目光搜刮过每一寸角落。
“出来!我看到你们了!”他大吼道,震得残余的屋瓦都又掉下来几块。
而躲在坍塌木柜后的周以以自然不会上他的当。
实际上她现在仍脑子一片发懵,刚不知道被谁一拽,再回神,就已经是被紧紧抱着蜷缩在这一隅黑暗中了。
但包裹着自己的熟悉雪松味依旧让她立即明白那人的身份,于是小声喊了一句:“殿下?”
身后的人从喉咙里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将她抱得更紧,温热肌肤隔着薄薄衣料完全贴在一起,才能完全隐藏在这片并不算大的阴影中。
“出来,吾饶你们不死。若还要继续躲藏,吾便将你们碎尸万段!”苏翎在并不宽敞的屋中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活物的迹象,于是继续恐吓道。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柴刀,用力劈进地上的枯木段里。
“啪”一声剧烈响动,枯木瞬间横尸两半。叫人听得心惊肉跳。
周以以当即就有点发怂,扭头看向李暄,用眼神告诉她要不出去坦白得了,而李暄却并不赞同,还在黑暗中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着依旧死寂的屋内,苏翎再度怒上心头,发出一声冷笑。
他于是扬起柴刀,向周围可见的所有遮挡物劈去,“噼”“啪”一声声巨响之下,所过之处仅余下漫天木屑与尘埃。
周以以见他马上就要劈到这来了,急得满头是汗,而李暄依旧紧捂着她的嘴,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周以以挣不开她,情急之下只能张嘴朝她的手咬去,又因为没个下口的点,到最后只变成用舌尖在她手心舔了一口。
李暄手顿时一僵,缩了回来,压声骂道:“你是狗吗?”
“还不是你一直压着我!”周以以比她更生气,“再不躲要被砍死啦!”
“本宫自有办法!”李暄却皱眉反驳,手向她们不远处几不可见地一指。
周以以于是眯眼看去,这才发现阳光下有一根细如蛛丝的线,正紧紧绷在屋子的两端,如膝盖高矮,只要有人闯过,便必定会被绊倒在地,她们就可以趁机逃走了。
虽不知李暄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机关,但周以以立即看到了希望般眼睛发亮,连连敬佩道:“还是您厉害。”
李暄又嫌弃而受用地冷哼了一声。
她们这般旁若无人的争辩,自然引起了正在屋中四处破坏的苏翎注意。他于是眯起眼,持刀悄悄往那传来动静的破柜走去。
逐渐地贴近到只余两尺距离之际,他忽而抬刀,一边冲刺一边向下劈去!
而就在这即将将木柜连同贼人劈成两半的一瞬,他却忽而感到飞起的腿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绊,随即不可置信地跌倒下去,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手中紧握的柴刀也随之落地。
短暂恍神后,他立即从地上爬起,却见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贼人就趁这一瞬从柜子后钻了出来,往窗边奔去。其中那个矮的还回过头来,朝他挑衅地扮了个鬼脸!
他顿时感到怒火顺着沸腾的血液窜到了头顶。苏翎再度从地上捡起柴刀,几乎是一瞬就闪到了窗边,朝还未来得及翻出去的贼人砍去!
“殿下!”周以以看得差点没吓死,连忙将还有半截腿在屋内的李暄扯了过来,柴刀“噌”地砍进木棂中,刀尖几乎完全没入,可见用力之大。
李暄高挑的身形跌进她怀里,周以以费力地张手将她接住,此时却不慎脚下一崴,发出“咔嚓”一声闷响。
而顾不上脚踝上传来的痛感,她立即大喊道:“快跑!”
只是两人还没跑两步,就发现这窗子通向的地方也是个死胡同。
破风之声从背后传来,周以以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是那柴刀向自己脑袋劈来。还未来得及惊恐,就见又一把短匕首扬了上去,抵住刀锋,上下对峙,铁与铁在极重的摩擦间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
是李暄夺过了她腰间的匕首,抵住了苏翎劈来的柴刀。
周以以这才后怕地抹了一把汗,感到几分安心。毕竟李暄的武力她也见过不止一次,对付苏翎应该游刃有余。
而她还没安心几瞬,那柴刀就伴随着苏翎爆发的如雷怒喝渐渐压了下来。李暄手持匕首,瘦削的手上青筋毕露,都有些发颤,与他抗衡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慢慢地落了下风。
周以以大惊失色,李暄竟打不赢暴怒形态的苏翎。
李暄眸中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这是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