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紧张地四处张望。
山上的周以以见状无力地垂下了手。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于是停下马,在山崖间的乱草中坐下,目送耶吐干与陀丹残兵一点点撤出了黄猊谷。
就这么结束了吗?她抬头问天,而漆黑的天不语。
行了,就这样吧。她脱力地向后一摊,感到如此疲倦,决定闭上眼一觉睡到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就在她即将陷入昏睡时,身下又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嘈杂声。
周以以于是只能不满地再度起身,揉着快要睁不开的眼,却惊奇地发现,山谷尽头不知何时竟灯火通明。
有另一支整装待发的陀丹军,正在山谷尽头默默立着。
是来接应耶吐干的吗?但这人数是否过多了?她还没迷迷糊糊地想完,却见那支山谷外的陀丹军竟一齐举起了弓、箭矢一瞬便如漫天雨雾般朝那正往谷外奔逃的陀丹残兵射去!
那群残兵本就负伤又士气崩溃,没想到在谷尽头等着他们的竟还是埋伏,顿时惊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都被射得人仰马翻,兵如山倒。
刚逃过一劫的耶吐干又被拽下马来,很快就被捆绑了手脚,押送到伏军中央的首领面前。
周以以看见那人身上与耶吐干无二的可汗装束,忽然想起耶吐干是弑父逐兄上的位,难道这人就是那个被他逐走的兄弟吗?
可他的兄弟又怎么可能知道苏贵方等人会大败耶吐干使其北逃,从而在此伏击呢?
除非有一个人去给他献了计。
周以以顿时从地上窜了起来,此刻倦意全无,心在胸口处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