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英雄
行,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异样。

    顺着点满火把的营道,几人顺利来到一顶格外华丽的大帐篷前。不出意外,此处就是那夷离堇霞里的居处。

    帐篷中传来舞乐声、大笑声,酒肉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里头毫无疑问正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外头尸横遍野,这群罪魁祸首却拿着抢来的东西饮酒作乐,简直惨绝人寰。

    “现在呢?”周以以看向营帐周围严密拱卫着的一圈守卫,觉得李暄和她的爪牙再怎么身手敏捷,也没法硬闯了吧。

    李暄也沉默地观察着四周情况,而她忽而十分眼尖地看到旁侧岔道的尽头来了一辆板车,由一高一矮两个陀丹兵拉着,上头载着好几罐美酒,要进的地方不言而喻。

    她于是迅速抓住了周以以的手:“天赐良机,走。”

    “诶?”周以以一慌,指着自己,“我?”

    你带了三个高手,结果拉我这个凑数的深入虎穴吗?

    “你矮。”李暄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毫不留情地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有用。”

    “……”周以以无语,“哦。”

    但正所谓机不可失,周以以也顾不上与她多计较,连忙赶到了那两个拉酒的人面前。李暄叽里咕噜地不知道与他们说了什么,那两人就干脆利落地放下了手中车柄,走开了。

    “您还会陀丹语呢?”周以以不禁惊叹,一边抓着板车的右柄向前推去,一边问道。

    “嗯。”李暄手中抓着左柄,平淡道,“以前在宫中无聊时学过。”

    无聊的时候不是应该睡觉吗?周以以再次意识到自己和公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物,自己能站在她身边,纯属造化弄人了。

    等到她作为驸马的价值消失,她也就该识相点自己消失了。

    但毕竟现在她还有价值,所以也还没到伤心的时候。周以以于是又打起精神来,与李暄一同披开帐布,走进纸醉金迷的帐中。

    只见许多张桌椅排布两侧,坐着的都是穿盔带甲的军官。陀丹人到了大邺,也被大邺的繁华迷住了双眼,帐中跳舞的舞女竟都身着中原服饰,跳的是柔美的羽衣曲。而这群五大三粗的异族人却是一边贪婪地瞪眼,一边放纵地大喊大叫、对酒砸杯,野蛮至极,丝毫没有中原官族赏舞时的风雅礼数。

    一高一矮的两个士兵推着板车走了进来,帐篷最上的霞里早已喝得视线模糊,只记得刚才被他派出去取酒的士兵确实是这个身量,于是不知胡乱喊着什么,看动作大概是叫二人上前来。

    两人于是不疾不徐地低头将车推了上去,开始把车中酒往桌上搬。

    而那霞里直接将一大壶酒从周以以手里抢过,就往嘴里灌去,由于手抖得厉害,洒了几乎一半在地上。

    他刚牛饮完,便又伸出手,周以以于是连忙又递了一壶过去。

    喝,喝死你。她心里想着,早知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带点药下里头呢。

    那肥壮如熊的霞里此时喝得酩汀大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大笑,一挥手,方才还在跳舞的几个柔弱美人就不得不走上前来,任由他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胡渣满面的臭嘴就往她们白腻的脸上亲。

    向来怜香惜玉的周以以看着简直心如刀绞,在李暄几番瞪视下,终于舍得推着空荡荡的板车走出帐篷。

    一吹到外头凛冽的寒风,李暄就立刻嘲讽道:“你又想像那头熊一样左拥右抱了?”

    “哪有。”周以以嘟嘴反驳,她明明只是觉得那几个女子可怜罢了。

    “哼。”李暄冷嗤了一声,显然是不信。她将车子推到无人处丢下,而后便向周以以伸出了手。

    “拿来。”

    周以以于是将方才趁乱从霞里身上摸来的东西交在了她手上。

    果然被公主抓到第一次后,她的每次小动作都再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那是一块令箭矢,冰冷而尖利,形状奇特,矢身还绘有复杂奇异的标识,明显是用于号令的首领信物。

    几位奴婢此时也已经赶到两人身边,李暄便将令箭矢递给听梧,而听梧只是简略地瞥了一眼,就用纸笔将这信物的形状花纹分毫不差地画了下来,用作仿造的参考。

    周以以看着眼睛睁得溜圆,原来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未免被霞里发现令箭矢失窃,待听梧画好后,几人便又装作若无其事般,走到营帐前。李暄与守门的陀丹兵说了两句,那卫兵就立刻接过她“捡来”的令箭矢,进帐找霞里去了。看他面上的喜色,大概是趁机赚了大功一件。

    此行李暄等人也是将幽州城内驻守的陀丹兵数量与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还意外描摹得了军令信物的模样,之后或有大用。于是心满意足,鸣金收兵。

    走出陀丹营帐后,那粗野的嘈杂声也随之消失在猎猎风中。回州衙去前的最后一刻,周以以回头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帐篷与营道,却不知为何忽然被营帐后的两座高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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