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路窄
    周以以与其中一人正好对上眼神,立刻便被其中毫不掩饰的讥笑与攻击所恶心到,匆匆移开眼去,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就算刘大郎又矮又黑又丑,倒也不用这样鄙夷相待吧。

    但那大汉也并未看她多久,似乎是怕影响胃口,于是又转过头,与其他人一同直直盯在几个女人、尤其是公主身上,把她们当做下酒菜般四处乱探,口中也不时发出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周以以心中不悦,于是搬起椅子,紧挨着公主坐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冒犯的眼光,小声说道:“咱们赶紧回去吧。”

    李暄点头,动作优雅地放下了粥碗,站起身。

    “就吃完了?”其中一个壮汉大概是觉得她们一直一声不吭好欺负,于是盯着她扬声喊道,其他人也放肆地大笑起来。

    李暄于是侧身转向他们,嫣然一笑,倾国倾城的容貌舒展开来,其中柔媚情意令几人一瞬呼吸滞住,瞪大了眼连继续调笑都给忘记。

    而当女人一双美眸向他们望来时,那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他们面上,他们却又都不知为何周身一颤,某种极阴极寒的凉意自脚底渗上四肢百骸,使他们这群闯荡江湖几十载的浪人竟都感到惊骇十分,不自觉慌忙低下头去。

    直到那女人携着那个丑鬼和奴仆离开时,他们仿佛才从这诡异的梦中醒来,并为方才的畏缩而懊恼。

    “妈的,这女人。长得就像只千年的狐狸。”其中一个骂道。

    另一个随即也冷哼:“哼,必须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谁是爷。”

    而周以以陪同李暄走至屋外,见李暄面色颇差地大步走开,便连忙吩咐几个仆从千万看好行李,而后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那几个人是贼。”她总算追到了李暄身侧,与其一起顺着狭窄老旧的木梯向上爬。

    “何以见得?”李暄好整以暇地问。

    “……直觉。”周以以当然拿不出证据,“同行的直觉。”

    “是吗?本宫还以为贼都该和你一样,细得看不见踪影,又胆小怕事、油嘴滑舌呢。”李暄闻言挑眉道。

    “诶您……”周以以立即抬眼瞪她,而李暄已经大笑着进屋去,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无奈中周以以也跟着走进了屋,而当关上木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栓是坏的。

    用于滑动的鸡栖木早已断裂,使得栓身根本无法扣上。周以以再三拨弄也无法将其支棱起来,于是只得说道:“要不咱换一件间房吧。”

    “不必。”李暄却一口回绝。

    “啊?”周以以不禁疑惑,“要是那几个家伙偷上来怎么办?”

    李暄却笑:“还怕他们不来呢。”

    “什么啊……”周以以往常可能不会追究她的谜语,但这回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于是不满道,“那几个大块头的壮汉,我们两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倒是还好,大不了一棍子去见太奶,可您长这么漂亮要被他们盯上身子怎么办?”

    李暄闻言无语地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未战先降,怎么这般没骨气?”

    “啊行行行,您有骨气……”周以以简直气闷,也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就是为她着想。于是蹬蹬地跳下楼去打水洗漱,离她远远的了。

    但说是如此,一到临睡觉的时候,周以以还是很没骨气地将桌子椅子柜子都搬来抵在了门口,这样至少有人试图破门时可以留些时间来跳窗跑路。

    确定防线至少看起来足够稳固后,她推着公主上了床:“您睡里面。”

    “你什么意思?”李暄皱眉看她,坐在床边不为所动。

    当然是因为我要睡外面好逃跑啊!周以以义正言辞道:“因为我要保护您。”

    “……”李暄一时语塞,半晌才答道,“不用。”

    “您别和我客气。”而周以以不依不饶,非要把她往墙边赶不可,一个使劲就把李暄推倒,而后自己也脱掉布鞋爬上了床抢占地形。

    李暄本还想往床边挣扎,却又在看见周以以自顾自脱掉了罩袍、只余下一件半透的亵衣贴在身上时,迅速地往墙角缩去了。

    周以以掀开半截亵衣,将束胸布拆了下来,顿觉神清气爽,一骨碌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只露出个脑袋看着依旧穿戴整齐,正如临大敌地盯着她的李暄。

    她不禁觉得好笑:“殿下,我比那几个壮汉还可怕吗?”

    李暄用力地点头,似乎将她视作了洪水猛兽。

    周以以简直无奈。但这样总归是不行的,会叫她也睡不好觉,于是也懒得与公主再周旋,直接起身一个猛扑将她压进被窝里,然后开始拽起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李暄当即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脸涨得通红似乎快要滴血,立刻开始挣扎。

    而周以以此刻却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愉悦,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话本的恶霸明明有钱娶媳妇、却要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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