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赎罪
也没有这样便捷的生计介绍所了。

    想着她便笑道:“您不如再给贾氏夫妇一个机会如何?”

    “什么?”庞士德讶异开口。

    “您就叫贾氏把之前赚的昧心钱都上缴,以后继续经营这家铺子。”周以以便耐心解释道,“利用他们多年积累的人脉与客源,给京中无业的游民介绍活计,只准收半成的利,饿不死就好。”

    庞士德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觉得这实在是个多方共利的好主意,还能顺带解决西京流民的问题,连连答好:“好好,就如您所言!”

    说着他站起身,叫楼下侍从把贾氏夫妇带上来。不一会那两个吓得全身是汗的肥肉球就又被推搡着滚上楼来了。

    庞士德威严地将处置决定与他们一讲,这两人听说自己不仅有得命活,还能继续留下经营生意,顿时激动地呜呜直叫,在地上像两条蛆样爬来爬去。

    庞士德嫌弃地将他们嘴里脏布抽开,贾老爷便立即伏在地上连声道谢:“谢谢庞大人!谢谢庞大人!小民今后一定兢兢业业给西京百姓谋福,绝不敢再赚黑心钱了!”

    庞士德摇头,侧身将后头两位女人的身影漏了出来:“你们该谢长德公主和她的友人,要不是她们宽宏大量饶你们一命,本官今日就要将你们下狱问斩!”

    两人一听,连忙朝那边看去,见竟是这两个之前将他们好一顿捉弄的人,立即惊讶地张圆了嘴。

    “您是公主?”贾老爷额头上油津津的汗流得更多了,像下雨一般,“之前多有得罪,小民真是该死、该死!今后一定好好改过、不辜负您的宽恕啊!”

    贾夫人也赶紧附和:“之后咱就将铺子名改做‘来兮去也长德恩赐”,每次给人介绍活计,就歌颂一遍您的大恩大德!”

    李暄被他们叽叽喳喳的恭维声吵得心烦,挥手叫他们赶紧闭嘴,站起身便对庞士德说道:“庞大人,此事既已了结,本宫也该回府了。您不介意送我们一程吧?”

    庞士德也立即起身,拉起庞源笑道:“那是自然。”

    而几人走至楼下,却见之前那群幽州难民依旧围在铺子边,踌躇徘徊着似乎有事要讲。

    庞士德奇怪道:“你们怎么还在这?”

    他们却都看着周以以,欲言又止。周以以想起之前他们帮着那两帮工做伪证的事,心里别扭,于是别开了眼。

    “是我们对不起小姐……”其中一个难民终于开口,是最初发现银钱的女人。她愧疚地低下头,嗫嚅道,“那两人威胁我们,若说出真相就把契约收回,我们饿怕了,于是便一时鬼迷心窍说了谎话……”

    她的丈夫紧接着致歉道:“这样恩将仇报,实在对不住您的好意!”

    说着那一群孤魂一样游荡的人就都要给她下跪认错,周以以又一次连忙将他们拉起,心中芥蒂也就随之解开。

    “无事,我也体谅你们难处。”她摆摆手,真诚地笑道,“今后你们再到这间铺子来寻生计,他们不敢再那般不公行事。”

    难民们闻言,满眼感激地连声道谢。周以以又想起一件一直困惑于心的事来,于是问道:“对了,说起来你们是从幽州来的?北边出什么事了吗?”

    说到这伤心事,难民纷纷叹气:“是胡人又南下了,劫掠我们的家产牲畜,烧毁我们的田地房屋,而朝廷不仅不管不顾,就连那刺史都投胡而去。我们活不下去,只能四处逃难,听说京城有赈济,便一路讨饭过来了。”

    周以以闻言唏嘘,她这辈子未出过京城,不知道外头已经变成了这番人间炼狱。

    庞士德也不禁感叹:“真是内忧外患。”

    但他们又有何法呢?若不能将跗骨之蛆剔除,说其他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

    周以以踏上了第四辆马车,打量着车厢装扮大概是介于袁常侍与窦天恩之间的水平,就是平平无奇差强人意的意思。看来庞士德平日确实如他自述廉洁简朴。

    庞源由贴身的丫鬟簇拥着回县廨去了。只有庞士德陪着两人去清平府。三个大人坐在车厢中,彼此间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却诡异地没人愿先开口。

    此时已经快要到天明时分。曙光初现,京城的八十一坊仍朦胧在青灰色的晓雾中,而晨鼓已在远方隐隐约约地敲响。各家铺子也都缓缓开启了同样睡眼惺忪的木门,装满货物的太平车碾过青石板路,磕碰出咕噜噜的声响。这座喧嚣的城随着红日逐渐浮出云际而悄然苏醒,炊烟与早茶的香气也在空气中渐渐氤氲。

    周以以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最初目的还没完成,于是又舔着脸找李暄讨了几个钱,跳下车往小巷子里买月事带去了。

    马车停在巷口等她。车厢内总算只剩下各怀心思的两人,庞士德方才谨慎地开口试探:“今日臣与您讲的事,还请您保密。”

    “自然。”李暄浅笑,“只是庞大人还打算要做那陈甫听多久的鬣狗?”

    庞士德闻言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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