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救难
    周以以便随口胡诌道:“我也是恰巧看见他经过‘来兮去也’的铺子,然后被里头的人抓去了。”

    这几个丫鬟小厮一听,顿时脸色发白:“来兮去也?”

    他们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于是顾不上和周以以道谢,连忙抬步急急往那儿赶去。

    周以以这才松了口气,瘫软地坐在地上。这么多人一齐过去,贾氏夫妇应该也抵抗不得了吧。

    而以防万一,她只歇息了一小会,觉着肚子没那么疼了,便又起身折返回去,要亲眼看见庞源被救出才放心。

    可等她快步走到“来兮去也”的门口,却发现那两帮工站在门前,正神态自若地与不速而来的几个奴婢争辩。

    “我们可没看见小少爷啊。”女帮工无辜道,似乎比他们还不解。

    男帮工也跟着帮腔:“要是见着县令大人的公子,咱肯定就给送回去了,怎么可能还给扣下呢?”

    周以以知道他们是见自己抓错了不该抓的人物,为了避免责罚下定决心要嘴硬到底了,顿时气上心头,冲上前去指着他们大骂:“少在这装傻充愣,我可全都看见了!”

    两帮工见到是她,脸色顿时一变,透出几分心虚。但他们很快又镇定下来,反咬一口地怒骂道:“你才是少在这血口喷人!谁见过你这丑女人?官人们,你们要是不信,就问问里头的灾民,有没有见过小少爷?”

    闻言几人目光于是都向厢房里投去,却见那群难民畏畏缩缩,眼神躲闪,竟都摇了头。

    周以以顿觉心底发寒,她与庞源冒着如此危险给他们散财,他们却连出声做个证都不肯么?

    见她沉默,两帮工更是得意洋洋,抱着手嚷道:“都说你们寻错地了,赶紧去别地找找罢!别耽误了时辰,饿着少爷喽!”

    那几人无奈,也觉得自己是被周以以骗了,毕竟也想不到这京城里谁这么大胆子连县令儿子都敢抓。于是纷纷地散开,去别地寻那叫人头疼的小少爷去了。

    只有那周以以依旧不死心,异常冷静地打量着这间吃人的店铺。

    庞源不在关难民的厢房里,多半是在楼上。

    而上去的梯子已经被人给搬走了,大概就是这两帮工。再凭一双手干爬难保不会被发现,总之靠她一个还是不够。

    那就还是只剩下那个办法,回去找公主了……

    “——你还寻他做什么呢?我看庞源当贾氏的儿子也挺配的。”

    正思忖间,一道讥讽含笑的熟稔嗓音却忽而从身后传来,周以以心下一惊,转过身去时已是眼泪汪汪,猛地抱住了来人。

    “殿下!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周以以越说越感动,抱着公主窄瘦的腰身不肯松手。

    李暄被她抱得身体一僵,语气也带了些微的不自然:“谁想管你?只是见你又不守承诺,气得睡不着出来教训你一顿罢了。”

    她话音刚落,打更人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将木梆子咣咣地敲了五下。

    “……呵呵。”周以以闻言窘迫一笑,但现下要事在身,之后公主要杀要剐也就随她去了,“殿下!那庞源被他们抓了还死不承认,怕是打算要给灭口了呀!”

    李暄本来是不想管这桩麻烦事,但想到庞士德那张古板的老脸,又觉得费上一会力气也未尝不可,于是笑道:“好啊。”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都已经想好胡搅蛮缠话术的周以以不禁为之一怔。而李暄已经步履悠悠地往铺前走去:“还傻站着?”

    她也就立刻抬起腿,一溜烟满脸媚笑地跟上去了。

    -

    见那县令官邸来的人都走远,空旷的和春街又重归寂静,帮工便终于放下心来,打算在日头升起前再睡上一会。

    而不远处由远及近的骂声却将他们的动作打断,两人于是又不满地朝街对边瞧去,倒要看看又是何方神圣。

    “你这小贱人,手脚总是不干净,这会又偷到别人家里来了!”

    却见一极其高挑的女子站在那头,揪着另一个矮小许多的女人耳朵使劲叫骂,神色似乎气极,两只手都在不住地哆嗦。

    “快去给店家道歉!”她又是一声尖哑的呵斥,那被她训得垂头丧气的丫头就立即灰溜溜地朝这边滚过来了。

    而等她走到月光下,抬起白皙的正脸一看,不是方才那大胆毛贼是谁?

    两帮工立即如临大敌般,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又来了?”

    “我……”却见这毛贼眼睛一红,哭了出来,弯着腰哭哭啼啼道,“对不起……我不该偷老爷夫人的东西……”

    帮工弄不清状况,两双眼睛在眼眶里惊疑地打转,而那高个女人也已经走了上来,拱手赔笑道:“真是对不住,这是吾府上的婢子,向来有些偷窃的怪癖,不想今日竟偷到贾老爷头上来了。”

    男帮工见她长得极美,衣品端正也不似凡人,于是恭敬了些态度问道:“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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