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伏诛
    那钱万心有不甘还想挣扎,又被周以以好一顿暴揍,这才老实了,想哭又不敢哭地嚎道:“我的手被这位姑奶奶掐断了,写不了字啊!”

    周以以闻言一怔,心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幽怨地瞥了李暄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就不能换只手捏。可如今也只能另寻他法了。她叫李暄看好钱万别叫他跑了,自己一溜烟跑到熟识的铺子上借来纸笔和印泥,而后又跑回巷子蹲在地上呼呼生风地写起来。

    “本人宵小钱万,曾与赵氏结为夫妻,而本人贪财好色、移心别恋,结缘不合,辜负赵氏心意,甚至出手责打,毫无男子气度。今痛悔思过,决各还本道,解怨释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为作补偿,本人情愿拿出铜钱五贯,赠与赵氏,乞请原谅。”

    行云流水地写完,周以以将纸掼在了钱万面前,又将印泥踢了过去,命令道:“画押。”

    钱万粗略地一读,眼睛都差点没从眼眶里暴凸出来,连忙喊道:“五贯?我全部身家也就这些啊!”

    “嫌少了?那就十贯。”周以以笑道。

    钱万立即在纸上按下了手印,生怕她要抢去改写:“不少!不少!就五贯!”

    他面上赔笑似乎低头认错,其实心里恨得牙痒痒,想着等她们走了,别说五贯,就是一文也不会给赵巧儿那贱货。

    而周以以却看出他龌龊心思,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将他踹起,推怂催促:“既然如此,你现在就与我们取钱去罢。”

    “什么?”钱万闻言心里顿时怒火中烧,“你这般嚣张、就不怕衙门来人捉你!”

    趁恢复了些力气,他又想暴起反抗,却忽然瞟见一旁另一位沉默不语的女子正淡淡地盯着他瞧,眼神柔和却宛若腊月寒风,令他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又瘫软下去。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女子于是矮下身,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摆在他面前,十分贴心地为他解惑。

    而钱万却在目光触及上头“长德公主”四个小字时便已魂飞魄散。

    他一介草民,哪里见过皇宫里的人物?他所倚仗的衙门老爷此刻就渺小得像地里的沙子似的,使他立马爬了起来,连连下跪磕头。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草民也是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这就把和离书和铜钱给赵巧儿送去……”他卑躬屈膝、拼命求饶道。

    那女子这才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站起身收回了玉佩,转头对周以以说道:“你和他去吧。”

    见李暄没有一起走的意思,周以以点点头,反正谅钱万这下也不敢再反悔,便恶狠狠地朝他后颈一推,催促道:“走!”

    两人于是顺着街道缓缓回猪肉铺子去。一路上熙攘行人都不由得侧目,看那平时老实寡言的钱屠户竟不知为何满脸淤青,走路也踉踉跄跄,被一个女人抓着肩膀好似牢里犯人般垂头丧气。

    “钱屠户这是怎么了?”有人突然问道。

    周以以便高声作答:“他打了自己的娘子,被娘子家里人追上来揍了!”

    路边人闻言都不禁啧啧起来,议论纷纷,没想到钱屠户竟是这般表里不一的人。京城街上的男女老少日子本就无聊,这点儿背德事估计不过半天就要顺着风声搞到人尽皆知了,也不知钱万以后要怎么抬得起头来。

    等到进了铺子,钱万便上楼将藏在碗柜后的家当全掏了出来,叮叮啷啷地撒了一地。他斤斤计较地一个个数着,数好一串周以以就抢走一串。白莹从房里走出来,看他们这幅摸样,也顿感到了事情不妙,大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钱万你做甚么把钱给她!”

    “妇人休吵!”出声暴呵回应她的却是钱万,“这位是公主身边的贵人,我把钱给她、与你何干!”

    “什么叫与我何干!”白莹气得发抖,上前去就给了他一个巴掌,“不是为了钱,谁嫁给你一个又丑又臭的屠户!你凭什么把钱都拿走!”

    钱万心中也早就憋了一大股怒气,治不了周以以、还治不了你个白莹么!他暴起身子,反手也扇了白莹一耳刮,将她狠狠掼在了地上:“滚开!”

    白莹被打得眼冒金星,原本保养得水润润的脸顿时肿得如猴屁股一般。她哭哭啼啼地跑回屋去,把眼里能见着的簪子镯子全部卷走,跑出铺子去了。

    周以以冷眼看着这对奸夫银|妇互相打骂,心里好不畅快。等钱万把五串铜钱都收拾好,又一刻不停地押着他往赵巧儿所在的香料铺子去。

    -

    两个铺子其实隔得并不算远,不过是三四条街的距离。在太阳落山之前,周以以便踏着最后一抹余晖敲响了破败的铺门。

    “林大娘!巧儿姐!我带和离书回来了!”她知道她们不敢来开门,于是高声喊道。

    听见声响,左邻右舍都从门后探出头来,见到她身后跟着的竟是钱万,一时又都畏缩地把头又缩了回去,只留许多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外看。

    见他们都害怕,那娘两估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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