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官威
,还是决定留着给公主吃了,于是只捡了菜叶、蘑菇、莲子,细细洗净,而后放入米中,加上一大勺沁凉井水,再缀上几滴酥油,之后便下锅大火煮沸,一边用铲勺细细搅动避免沉底。半刻钟后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熬,直到米粒开花、粥水交融时再开盖盛出,便是一碗清香扑鼻、细腻柔滑的家常米粥。

    周以以眯眼吸了一口香味,不禁热泪盈眶,就像回到了曾经在师门受人关照的惬意好时光。

    顾不得伤春悲秋,饿了两日的她迫不及待地蹲在门边,拿起勺便挖了一大口,一边品味一边满足地哼哼。丝毫没注意有一高挑的身影飘到了身后,一只冰冷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用力地一捏。

    周以以差点没将刚吃进嘴里的粥全喷出来,转过眼去,含糊不清地结巴道:“殿……殿下?”

    只见来人长叹一声,嗓音幽怨:“驸马自己在这偷吃得欢,倒是把本宫一人丢下受苦,叫本宫好生难过。”

    周以以不好意思地咽了口唾沫,自己确实是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然而礼数多少还得做全,于是非常舍不得地将手里的碗挪过去一点点:“那殿下您吃口?”

    她以为公主这样的皇亲国戚肯定看不上如此一小碗青菜粥,却没想到李暄非常干脆地将碗拿过,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就吃了起来,丝毫不在意那勺子被她刚刚舔过,一口接一口,很快就见了底。

    “再盛一碗。”李暄将空了的破碗还给她,周以以只得又给她盛满一碗,接下来又是一碗。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吃啊!周以以哭丧着脸,看本来满满的一锅越来越浅,最后就剩下薄薄一层了,李暄终于大发慈悲地将碗搁下,给她留了一点饱腹的口粮。

    “下回莫再忘了本宫的那份。”大概因为合口味,李暄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又捏了捏她的肩,如来时一般化作一道红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周以以拿着个空碗,蹲在一片狼藉中欲哭无泪。

    -

    勉强吃了顿饱饭的周以以本着知足常乐的精神,就要来一段饭后小走,在清平府烧干的花园中散散步。而一出回廊,就看见一架熟悉的厌翟车停在院中,前头依旧是那匹高头白马,正在埋头奋力吃着地上所剩无几的野草。

    ……那人怎么又来了。对岐王毫无好印象的周以以摸了摸脸,确定胡子还好好地粘在脸上,这才往那大门敞开的前堂走去。

    还未进屋,那股令人头昏的麝香味便飘进了过来,她下意识捂住鼻子;又听见那优雅做作的声音,可却没法分出第三只手来捂住耳朵。

    “这宅邸比本王的王府还大上不少,暄妹妹在这过得可是滋润。”李灏温和地笑道,依旧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起手。

    “是啊。”李暄也笑,给他倒了杯绿幽幽的茶水,“就是有些冷清,亏得皇兄挂念,过来看我。”

    “哪里,本是一家人……”李灏应和道,接过茶杯顺势喝了一口,表情瞬时僵住,但很快又将笑容费力挤了出来。

    连这府奴才泡的茶都能喝下去,看来是真有事相求了。周以以想着,清了清嗓子,弄出点声响表示自己的存在。

    两人闻声看向门外,周以以就在他们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一路清着嗓子坐了下来。

    “既然驸马也来了,四哥有事,不妨明说。”李暄把目光从周以以身上移开,又看向李灏。许是见他方才那茶喝得中意,于是又善解人意地给他添了半杯。

    李灏嘴角微微抽搐,将茶杯默默推远了几分,而后低头似乎十分苦恼地叹了口气,慢慢说来:“皇妹,驸马,你们却不知,前两日我落了件心爱之物。”

    “哦?四哥遗落了物件?”李暄面露困惑之色,又看向周以以,“驸马可有捡到?”

    周以以摇头:“臣未曾捡到何物。”

    未曾捡到,是主动摸的。

    李暄闻言点头,也为李灏的白来一趟觉着难过,于是对李灏关切道:“许是掉在了别处。不知那遗落物是什么?妹妹也好帮四哥找找。”

    李灏张开嘴,又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支吾间见两人一齐殷切地看着自己,便狠了心道:“是一块玉。”

    “玉?”李暄闻言顿时眼眸一亮,倾身向前,“可是王妃所赠的信物?”

    “这……”李灏被她这话打了个瞬雷不及掩耳,正不知怎么作答间,李暄又拍手笑道:“最近京中流行女子赠男子玉珏以表情意,没想到四哥成婚多年还与王妃如此情深。”

    “真是恩爱啊!”周以以立即附和赞道。

    李灏被他们这妇唱夫随弄得手心冒汗,干脆就借坡下驴,呵呵一笑:“是啊,所以我才来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无事本王便不打搅妹妹和驸马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李暄连忙站起身,不舍地张口挽留。

    “是啊。”周以以也站了起来,将茶杯从桌上塞进了他手里,真诚道,“至少喝完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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