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杀我,难怪你们煞费苦心了。”裴南泽抬起脚,靴子在祂衣服上蹭了蹭:“先是将苗苗从我身边引开,然后再用夺来吸引我的注意力,真以为我不知道?”
饿鬼者瞪大视眼,面目狰狞咬着牙,同他对峙。
不知是不是在这阴森的地方呆的太久,裴南泽逐渐开始变得奇怪,一种压抑不住,想要毁灭的兴奋感充斥着每一寸经脉,叫嚣着厮杀。
他握紧手中武器,手指随着不断握紧发出挤压声响。
裴二。
灵魂深处传来一声轻唤,裴南泽身躯一顿,随即回神,一股清凉的花香包绕着他,抚慰了那莫名奇妙的冲动。
手中枪锋在他愣神时,又捅了饿鬼者一枪。
裴南泽:“……”
他拔出枪,随手丢出,枪锋在空中划过光痕,落地时却变成叮铛的铜钱响声。
他这身快没了灵魂的空壳,可不就容易被这饿鬼者的妄念所侵蚀,想要以此干扰他的心绪。
不过好在有江知眠提醒,没出什么岔子。
现在这情形可怎么说呢?
裴南泽很是郁闷,望着自己捅出来,不断汩汩冒血的杰作。
怎么会有神明蛊惑人心,做出来的事,不服气地给自己再捅一刀呢?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裴南泽突然很想笑。
他低头看着躺尸的神明,不太诚心问道:“你没事吧?”
神明恢复力极强,只是裴南泽使用的力量过于诡异才将祂搞得如此狼狈。
扭曲空间的哀嚎,彰显着这一方领主的戾气。
裴南泽才不理会,踢了踢祂的手腕,虚心求教:“哎!你这蛊惑是专门帮对手补刀的吗,怎么练成的?”
饿鬼者几时受过这等屈辱,本想再寻机会教训这小子,目光瞥见他身上某处,脸上惨白,指着裴南泽:“你,你身上有那把伞的气息!”
是了,只有那把伞才能将祂逼迫至此,伤口溃烂,打得祂无力还手。
只是那伞太长时间没见,那位大人从未开过伞,祂都快忘了它的威力了。
什么伞不伞的?
裴南泽听着祂的心中恐惧,一阵疑惑。
他打架干嘛打伞,遮挡视线多费事啊。
不过能把饿鬼者吓成这样,裴南泽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气定神闲吐出两个字:“没错。”
恶鬼者嚣张气焰听了此话顿时虎身一震,不可置信的又是一惊:“你带在身上了?”
祂说话时,目光时不时瞥向裴南泽耳侧,想要寻找什么痕迹。
裴南泽:“你猜啊。”
“……”不管这小子带没带都不能轻举妄动,那两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知道在瞎搞些什么。
就算没有,凭祂一个也斗不过裴南泽,何况骨棂伞现,那位大人也在附近,这次攻入人间是祂们太心急了。
不过观裴南泽模样,应该不知道这骨棂伞的威害,不如就此告知他,能让他心生畏惧也算不枉此行。
饿鬼者:“那骨棂伞可克我下三道是不错,不过开伞的代价是要燃烬神魂的哈哈哈哈,怕了吧?想杀我们除非同归于尽啊。雾也,这六道岂会非黑即白?即便没了下三道,人间也照样腐败滋生,早晚会毁……”
裴南泽一脚踹翻石堆,掉落的石块砸在饿鬼者身上,石块下传来嚎叫声,片刻终于没了声音。
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骨棂伞,饿鬼者也不像会说谎的样子。
——长生结内注入了六道碎片,它可保你灵魂不毁。
——放心吧,我会一直在。
脑海中突然浮现江知眠安慰他的话,之前没来及细想。
六道壁垒是奉江大人的神力铸就,江知眠给他的碎片中却有让下三道惧怕的那把伞的能力。
碎片……
他好像知道骨棂伞在哪了。
裴南泽回到地面,就被人自身后拥住。
原本见到拔地而起的封印阵不明就里的裴南泽顿时心花怒放,转身搂住江知眠,在他头上吻了吻:“放心吧江大人,我全须全尾没事的。”
江知眠莞尔:“我知道。”
见到家主刚要赶过来的裴氏众人见此情形猛地刹住,仰头看天。
被众多眼神盯着,总归不自在,江知眠默默从他怀里爬出来,背对众人,扯着裴南泽衣角,示意他处理一下。
裴南泽这才看向望天望地的一众人。
这有什么好处理的,让他们滚就行了。
然后被瞪了一眼。
裴南泽朝江知眠委屈巴巴眨了一下眼,跨步挡在他身前:“还有事?”
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