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江知眠摇头望向天空,将这些话一五一十传递给了冲入裂隙之内的另一人。
所以裴二,不要自暴自弃,陛下困住你只是想不让你受伤害。
他在用他认为对的的方法去保护你。
长生结内注入了六道碎片,它可保你灵魂不毁。
放心吧,我会一直在。
江知眠收回视线,“族地可还有在外术师,如若有召集回来。”
刘家家主闻言很是不满,这人又是谁?上来就命令他们,真不把他们这么多家族放在眼里,“不知这位公子又是裴氏哪位大能啊?”
江知眠闻到空气中残存的冷香,垂在袖中的手轻微颤抖,半晌轻声道:“并非裴氏族人。”
诸位术师被这裂隙打的十分狼狈,如今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正想找回面子,一个个目光灼灼审视起来。
“那公子混沌决修炼到第几层了?”这话就问的很唐突了,无非是听他说自己不是裴氏族人,想来能力也就半斤八两,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语气也变得猖狂多了。
江知眠没心情同这些人斡旋,裴二那边应当不成问题,倒是这族地鬼魂绝不能逃出去。
于是看向尚子晋,“结阵,镇鬼。”
尚子晋一敛周身嚣张气焰,赶忙领命。
说来也奇怪,除了对着家族他鲜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候,想被学堂夫子盯着考核,害怕出岔子的入门弟子。
裴氏术师转瞬聚集过来,听候旨令。
放在平常,江知眠还有功夫对冤魂分门别类,现在只想一锅端了。
于是镇术第一卦词便尤为强横:“坤横天穹镇北空。”
二脉子弟稍有犹豫便抛起铜钱,列式排开。
铜钱嵌地,封入北门。
族地术师听这话,只觉得此人大言不惭,“这北位乃尊位,刚上来便如此嚣张挑衅,只怕会助长鬼魂怨念啊。”
“果然是个半吊子,这裴氏是疯了不成,还真就照办了。”
江知眠:“坤土沉岳锁南城。”
话音随铜钱抛出。
没等他们再多嘲讽,就见罡煞裂空的幽魂陡然静止,原本泣哭嚎啕声戛然而止,连风都悄然凝滞。
族地术师不明就里,张皇望去。
南北两极方位无数锁链破土而出,卷起碎石直冲云霄。
两极之内,万魂伏首。
族地众人嘲笑声逐渐被震惊的倒吸气声掩盖。
主要是他们这群人镇鬼,从没见过这等爆裂蛮横的手法,术师镇鬼也是要与之通感,若鬼魂以七感中的恐感攻击,你必须要能同频感受恐感,并且还不能害怕,才能镇压的住,将其收复。
从没见过这样,鬼魂想通感,术师拒绝,并压制鬼魂思绪的,不让它通感的。
眼见冤魂无力反击,二脉子弟也体力消耗不大,江知眠直接道:“艮山离火阻焚,兑泽震木,清祟闭鬼。”
锁链相互碰撞,擦出火花点燃大阵,转瞬火光冲天。
离得不远的术师手臂抱着脸,后退格挡,在两腕臂间隙睁开眼,锁链上隐隐浮现繁复咒文,咒文在火光中依旧刺眼。
江知眠:“收!”
术师双手合十,在胸前用力一拍。
远处梵文竟反向吸收这些火光,将瓢泼大雨倒吸回体面那般,锁链上纤细的咒文越来越粗大,眨眼熔炼断开。
在众人惊呼声中,重新聚合于四方八角。
十六根铜柱拔地而起,锁链密布交错于空中,阵铃高悬锁链之上,四下归于平静。
唯有风过,带起一阵铃音回荡。
裂隙之内通往饿鬼道。
阿修罗道以血为誓,是无休止的厮杀战场,有向死而生的果敢,亦有宝石般炽烈而不张扬的隐忍……但饿鬼道不同,血腥气散漫空气,吐息间满口都溢着腥臭感,皮肤似有针刺,反应过来蝎蛭子腹部饱胀垂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远远看去倒像是爬满全身的瘤。
索幸裴南泽留个心眼,时刻防备着,才没让这恶心人的蝎蛭子吸干血。
陛下只是在以他认为对的方式在保护你。
裴南泽无意识攥紧手中枪杆,保护吗?
原来他所谓的保护就是将他囚禁?
裴南泽扯着嘴角苦笑。
国无将才可用,边关未稳,他因为六道裂隙不得已回京,那皇帝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同意了?
再有商泽晏说的陛下召集金裕王和城阳王两位回京,是想分化裴家兵权。
还有下旨令江知眠同他捆绑在一起,做什么非要寻个师长来驯化他?不就是想让他同京城多些牵连,难以割舍吗?
陛下虽未真做什么,不过这桩桩件件可都是在斩他羽翅啊。
裴南泽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