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卦
:“京城各大世家把持朝政多年,是以文官压武将一事早就是不成文的事实。寒门难出学子,武门难觅良将,京城春宴由礼部操办,陛下也会亲临,以表重视。其间不问出身,只凭才德举贤。为此这春宴便成了突破世家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

    裴南泽听懂了:“这是有谁要来宴上闹事?老头……陛下还管不了,说不定还得笑脸相迎,哈哈有趣。”

    某个披黄袍的老头气的满脸通红,胡子吹嘘,表面还得阿谀奉承,想想他就开心。

    毕竟不经他同意,擅自让江知眠同他捆绑,安排个师长的事他还记得呢。

    裴南泽笑道:“我想想啊,这肯定不会是朝中的谁,春宴办了这些年不可能因为哪位大臣就坏了规矩,敢堂而皇之的闹事,如此说来是只有边关了。其余蕃国多年未有战事,就算来了,陛下也没没必要笑脸相迎……是北漠那边有新的动作了?他们要春宴时候来我大兖?”

    果真敏锐。

    江知眠忍不住赞叹,他还没多说,只言片语就联系上了,“难怪修罗王会在你手里败下阵,任你取回记忆。”

    谁知这夸赞的话,裴南泽听来笑容一顿,意味深长的看向江知眠,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一遍,“哦?江大人说我自己同自己吃味,很是矛盾,怎么如今自己也近墨者黑了呢?”说着勾起江知眠发梢,缠绕在指尖,“看在江大人身体不适的份上我就代为解释了。”

    江知眠冷淡道:“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裴南泽躺在床上,手臂环住江知眠的腰,靠在他肩头一本正经道:“若是有说错的地方,师长也可为我指正,学生我一一改过便是。”

    “……”

    “你威胁修罗王让他助我找回记忆,不是因为你放下我身为术师的身份,想跟我坦白。而是你不清楚夺的空间能力自过去看到了多少,我又会因此想起来多少。这些不确定但凡有一点泄露,便如蚁穴溃堤早晚会被我发现,所以你干脆先一步挑明。”裴南泽说着扬起头,“我的江夫子,学生可有说错啊。”

    屋外雨势渐骤,如鼓点般敲击心房。

    半晌,江知眠轻叹,“什么都瞒不过你。”

    “可是江大人。”裴南泽望着他,敛了敛笑意,认真道:“我先是自己,再是术师。”

    术师无情,可他们终非草木。

    其实早在见面的第一眼,无论是清泰城中递出的六月雪,还是出宫车马行过梨花道下的展容,亦或是三坊鼓楼前的再遇……

    他是满口谎言,假话说多了,有时自己都分辨不出,可唯有一句是真话反说。

    ——江大人这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牢狱中的揶揄,是裹挟在真话中的一句试探。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其实早在相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自此药石无医。

    他说着执起江知眠的手贴在心口,“而且,我的大人,术师自动情的那一刻就再无转圜可能。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将对你的思慕埋葬在心里吧?”

    不待江知眠开口,裴南泽拉长声音,幽怨道:“好薄情啊——江大人!”

    江知眠:“……”

    最终江知眠被裴南泽闹得终日卧榻,这于他实属罕见。

    “我要回府一趟,想起来件事,回去确定一下。”裴南泽束起长发,衔着发带:“一块出去走走吗?权当散心了。”

    “不了。”江知眠取过梳篾,按他坐在镜前,“我告假多日,不宜再耽搁。”

    “也罢。”裴南泽托腮望着镜中为他梳发的身影,“那我尽快回来。”

    江知眠:“倒也不必。”说完余光瞄到镜子里裴南泽皱起的眉眼,无奈补充道:“我去寻你。”

    裴南泽笑道:“好啊。”

    于是裴南泽七拐八绕在江府转了近一个时辰,被匆忙赶来的江侥“请”出府门。

    尖啸的滴血鸦围成一圈,乌黑的屏障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虚空中或近或远的声音传来,“消息确凿?”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包围在鸦羽中的的身影行礼,半跪在地,“裴南泽的确会阵术。”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片刻,又道:“你先前传消息说裴南泽不认路,这不通方位的人却习得了阵法?”

    鸦羽化作血雨滴落,腐蚀血肉的嘶响混着血腥气,引得群鸦躁动翻飞。掀动的衣袂间,隐约露出一截剑鞘。

    “属下……先前判断有误,还望主人恕罪。”

    “本座推了那两个家伙的盛情邀请,特意抽身前来,你最好句句属实。”鸦群渐渐退去,令人窒息的压迫也随之消散。

    “继续盯着裴南泽,借滴血鸦传讯。二脉已在他掌控中,你见机与尚、程两家接触,断他臂助。”

    “是。”

    “你说他身边跟着非人间道的游魂?”

    “……名唤苗苗,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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