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呢,叫了好几声也不见你动。”奉江双手捧住他脸颊,忍不住揉搓起来:“抬头,看纸鸢。”
雾也握住他不断乱动的手,迷糊听话抬头。
视线擦过祂鬓角银发,望向远处。
地狱鬼火就在这时轰然燃起,紫蓝色的火焰封闭在一盏盏灯笼状的囚笼中,通天锁链束缚其上。
连成一片的火光晃荡着,一道黑雾打在笼壁上,带动锁链碰撞。
不过比锁链声先传来的是一阵阵刺耳的哑笑,雾也寻声看去。蓝紫鬼火下站满了尖嘴獠牙的鬼怪。
每一道黑雾打过,下面就响起咯咯哒哒笑声。
雾也:“……”
他描述的这么阴间吗?
“你不喜欢?”奉江观他一脸菜色,不解道:“为什么?”
祂回忆了一下人间田野,似乎同这阴冷的暗域大相径庭。
“我以为纸鸢就是囚徒挣扎的模样,抱歉。”
“没有。”雾也回答的很快,几乎是刚出口,这边的话就早停留静候已久,绝不让祂任何一句得不到回应,“奉江大人不用对我道歉,雾也没有不喜欢。”
雾也拉着祂的手腕,牵引着温凉指尖,沿着自己锋利的下颌线缓慢游走。奉江似是被他身上的温度灼到,指节不自觉地轻颤,恰巧停在雾也凸起的喉结处。
他喉咙滚动动,喉结上的指尖也随之起伏。
黑暗中的鬼火在身后幽幽燃烧,跃动的火光为奉江的侧脸镀了层暧昧的红晕。祂偏过头去,手腕用力一挣,却仍被牢牢禁锢。
连碰都不想碰他,雾也不由吃味。
他近乎狠厉地抓紧奉江,贪婪吮吸祂身上的香气,平复躁动。
而作为被他禁锢的一方,奉江仅是微蹙眉头,便卸了力,任他作为。
雾也执拗般拉着祂继续向下探去,将祂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一字一句道:“奉江大人,心脏在跳动。”
你若喜欢人间悲欢,我愿意为你描摹。
以体温为墨,以心跳为笔,陪你体味这七情六欲的灼热温度。
奉江手心按在他胸上,感受着掌心下急促的蹦跳,没注意雾也眉头陡然紧锁,隐藏在袖中的手冒出黑气。不用看雾也也知道,整条手臂肯定爬满了黑色纹路。
他抬起头,明灭的鬼火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匍匐似的连城倾倒。
雾也收回视线,深深望着奉江。
……
下三道穹楼之上,雷暴轰鸣。
葬影山谷浓稠黑气滚流倾泻,须臾之间笼罩整片峡谷。
鸟雀惊厥,赤羽扇飞快速逃离。黏稠黑雾如附骨之蛆攀上鸟羽,瞬间将其吞没。
黑雾中传来阵阵阴湿冷笑,在峡谷上空回荡。
整片峡谷全笼罩在这诡异的景象之下,无论地上亦或是天空,生灵尽被捆缚。
不多时黑雾散去,原本活生生的鸟雀早没了生气,阴森骨架如羽毛般飘悬在空中。
下一刻陡然坠落,砸向地面。
恶鬼者踏着满身黑雾出现在葬影山谷。
另外两位早已等待多时,畜牲道神明一见来人,立刻恼怒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本座等着,还不滚过来!”
恶鬼者也不遑多让,立刻阴阳道:“呵,你跟那没脑子的凡人一样,愚蠢至极。”不过祂似乎并不想同对方多说,嗤了一口:“我见到奉江大人来下三道了。”
端坐主位闭目养神的地狱神明睁开眼,孤傲地瞥向两人。
畜牲道神明被祂看的一阵窝火,却也不好当场发作,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奉江维系六道轮回,让祂们三个守在这暗无光影的下三道,却让那个墙头草占尽资源去了人间,祂们心中积怨良久。
地狱者:“我感受到夺也在下三道。”
一直以来,祂们并没有直接接触夺,夺那家伙能随意操纵空间,下三道便借空间术法中的能力屠戮人间。
那力量着实古怪,连神明必须共同启用的空间力量,夺自己便可随意操纵。
“夺?”恶鬼略一思考,不屑道:“灭了那道修满门才催生出的一只鬼而已,不堪大用。这么久了还攻不下皇城,而且那家伙似乎正在不断脱离我们的管控。”
尤其是奉江到人间之后,之前动用夺的力量那家伙都是默许,可现在居然敢同祂们对抗,排斥祂们。
真是狂妄!
恶鬼:“空间术法不能留,若被奉江大人知晓夺是我们逼生而来,必不会放过我等。”
畜牲道神明难得附和:“不就还剩个皇城?人间那家伙怂鬼,不会管的。我们直接攻入人间,若是奉江大人开伞,燃魂之术撑不了多久,耗死祂,以后人间就是我们的了。”
地狱者安静听着,手持佛珠,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