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眠:“……”
半晌他妥协般叹了口气,意味不明道:“我何时说过没见过?”
“……那你。”
“到了。”
江知眠打断他的追问,停下了脚步。
好不容易撬开点东西却被打断,裴南泽啧了一声,冷冷抬眼望去。
宫中大内万公公笑呵呵迎来,拂尘一甩,“二公子慢等,太子殿下稍后就到。”
太子?
裴南泽同江知眠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将人送到江知眠不便多待正要离开:“裴二公子已经带到,那江某就先行告退了。”
太子同裴二关系果真匪浅,还同他说什么一般,真是没句真话。
转身上时不着痕迹剜了他一眼,手腕却被对方不轻不重扣住。
江知眠垂眸望去,顺着扣住他的手一路向上同裴南泽对上视线,“裴二公子可还有事?”
喜公公立在宫殿边上并未开口打扰。
有外人在,裴南泽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可就是下意识想要挽留这个人,思绪告诉他这是宫中不能胡来,可手却先一步伸出。
裴南泽悻悻松开手,想了想开口道:“就是想问问你用得什么熏香还怪好闻的。”
说完不待江知眠反应便抬脚进了宫殿,喜公公笑呵呵行礼后,缀在身后跟进去。
金陵石柱攀登天,盘龙缚凤丈云纹,雷文方鼎照金銮,言否斗拱,凝成赤璎珞。
跟进来的喜公公不知道去哪了,他一路绕过九龙影壁后竟无人引路,他都在这快绕了半柱香,但凡给个人呢?
鬼也行。
雷文鼎再一次出现时裴南泽不走了,无聊触摸纹路,指节叩击敲鼎璧。
“还挺值钱啊,这能炼制不少铜钱呢。”裴南泽一手把玩腰间玉佩,一手摩挲鼎璧,围着它绕弯。
“真是个好东西啊。”裴南泽由衷赞叹。
要是他的就更好了。
正想着如何偷……不是,顺走,脚步声飞快靠近。
哟呵,老头这健步如飞脚步声,想必夜里精气神挺旺盛啊,他转身,拱手弯腰,提足了气:“臣——”
“哥哥!”商泽晏叫道,言语中的开心藏都藏不住,几步迈来,“哥哥久等了。”
裴南泽和商泽晏的确长的很相像。
不同的大约就是那双眉眼,裴南泽眼睛深沉,眉峰锐利带着极强的冲击性,就这么直愣愣盯着人看,会有种被审视的感觉;商泽晏眉眼上挑,多了些稚气,若是眯眼望人艳丽的倒是像山中精怪在勾魂。
裴南泽直起身,打量面前的少年。
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啊,弟弟。
难得生出的一丝怅然,看到这张同自己别无二致的傻笑脸后,那缥缈的怅然瞬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裴南泽斜靠在鼎旁,敷衍对这张脸夸赞:“这次事情做的不错。”
为什么不大夸特夸?
无他,裴南泽对着这张脸,觉得在对着镜子前的自己一通赞扬……
有点心虚。
商泽晏却很开心,不管哥哥什么语气,夸他了就是开心。
原本计划入宫便是想出牢狱,沿途在东市抓获幻鬼,先下事情解决,商泽晏提出邀约:“哥哥可要去我那里坐坐?”
裴南泽意外看他,“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开心了说不定就说了。”
闻言,商泽晏挑起眉,眼中笑意更甚,“哥哥入宫为何非要江尚书陪同,可用我去查一下此人来历?”
“你倒是会问啊。”说到这个,裴南泽就要抱怨了,“你之前不是说给我的话本都绝版了吗?昨天绝版的?”
“?”商泽晏没想到正说着人,怎么跑到话本子上,想了想问道:“我给了哥哥好些,哥哥说的哪一本?”
哪一本?
不堪的往事还是随风散了吧。
裴南泽默然片刻,寻了个话题问道:“你……父皇呢?”
“他前两日偶感风寒,这会应当刚吃过药。”
裴南泽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商泽晏对皇帝的动向了如指掌,这个话题简短地再次终结。
两人平静对视。
索幸裴南泽不知尴尬为何物,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站了好一会。
能同裴南泽多呆自是开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尴尬,想到这次粮草之事,商泽晏询问:“哥哥打算如何惩治二脉那些杂碎?”
“你觉得我会如何?”
“哥哥深谋远虑我自然比不上。”商泽晏笑道:“不过若是我,挑衅权柄者全杀了。”
他说这话时唇角上扬,眼底透出狠厉,“不过裴左将军刚回京,京中又传裴家如今不得圣恩。若想将这些人全杀了,就必须揽下粮草罪责,让那些人放松警惕,才好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