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夫子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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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学生说,家母等着学生回去吃饭,再不回去,饭菜要冷了。”

    亭上的气氛骤然一片死寂。

    魏良时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说话,斟酌道:“那学生就先告辞了?”

    夫子心宽,应当不会怎么计较的。

    她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拂袖转身离去。

    萧承稷一手扶住栏杆,错愕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只觉得稀罕。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避他不及的人。

    “殿下恕罪。”

    赵学究从游廊后走出,手中捧着魏良时留下的两卷图纸,低声道,“魏君一向遗世而独立,秉性如此。”

    “有点东西的年轻人么。”

    赵学究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安慰道:“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的。”

    “若是能笼络住魏君,不正合了殿下广纳限量,亲近寒门士族的意。”

    萧承稷将手中的鱼饵尽数扔进水中,随手接过赵谦递过来的手帕擦手。

    若是寻常学生,如此目中无上他自然不喜。

    既是太学的优等生,又年纪轻轻作出这样的机关图纸来,他到底是惜才之人。

    “谁说我要降罪。”

    他扯了扯唇角,声音低沉。

    “本王疼他还来不及,太学明日御术课月考,你派人将我的那副嵌着红宝石的错金马鞍,再挑些珠宝送给他,就说本王有赏。”

    ——

    魏良时拎着书袋走在大街上时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皱眉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半边手臂,还热乎着,摇摇头哼着小调往槐花巷拐了进去。

    还好今日夫子来了一趟,不然还得留在太学里教李楚月复习勾股定理。

    她揣着半截袖子悠悠的往家里走。

    魏宅窄小的门头就在不远处,墙壁有些斑驳了,青苔沿着墙根微不可查的往上攀缘,几株狗尾巴草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被微风吹得摇头晃脑。

    槐花巷一向僻静,平日里没几个人,大约是她今日回来晚些,有个人影在几户门头前左顾右盼。

    大概是叫花子。

    她搜了搜身上,没铜钱了,便没有再理会,照旧随手将手里的书袋往脖子上一套,潇洒利落的翻身上墙,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