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是惠明怕我养伤无聊,零零散散说与我听的。”
他口中的“他”,正是当年备受荣宠的小皇子、如今不学无术的端王,宁轩樾。
齐洺格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但闻山风掠过树梢。
踌躇良久,方才小心翼翼道:“你之前说,替我进端王府,也是想趁机寻找端王贪墨军费的线索?”
谢执迅速开口:“蒋中济信中只说璟珵经手过军械要务,贪墨军费是他猜测,我只是……我只是以防万一。”
齐洺格品出几分异样,“噢,那你在端王身边这大半月可有什么发现?”
谢执再次陷入沉默。
青黑阴云压在眼底,沉而冷,腕间鼓荡的脉搏被一并钳制,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
透骨的酸痛浪潮般渗出,薄薄一层冷汗迅速转变为寒意,附着在肌肤表面。
谢执磨了磨后槽牙,不禁后悔:出门前不该丢开宁璟珵摁到自己肩上的狐裘……为何兜兜转转,总也绕不开这个家伙!
谢执心头有些躁。
半晌,他颓然垮下肩膀,双手疲惫地抹了把脸。
“我其实……很想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