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医院”2
    第二夜,更加难熬。

    或许是白天的惊吓与奔逃耗尽了所剩无几的运气,当夜的黑暗仿佛浓稠的墨汁,带着重量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莫祁念与泰山、老李负责在二楼通道值守,惨白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布满污渍的墙壁上,如同三个被困住的囚徒。走廊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然后,她出现了。

    没有任何征兆,一个穿着鲜艳如血红色制服的护士,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走廊的尽头,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她的脸很白,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上面挂着僵硬而标准的微笑,弧度完美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她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声音,但每一步迈出,都让空气中的寒意加重一分。

    “请告诉我,307病房怎么走?”她的声音响起,甜美得如同糖果,却空洞得没有一丝情感,像坏掉的八音盒,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规则1的警告如同警铃在莫祁念脑中炸响:不要与她对视,不要回答她的任何问题,立即前往一楼门诊大厅!

    “走!”泰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这位经验丰富的老玩家脸上也首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三人没有任何交流,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扑向最近的楼梯口!

    “嗒……嗒……嗒……”

    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声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节奏稳定得令人发狂。他们不敢回头,拼命向下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层、两层……本该出现在眼前的一楼大厅入口却迟迟不见!他们连续下了三层楼梯,每一次拐过转角,看到的却依然是墙上那个刺眼的“2F”标识!

    楼梯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绝望迷宫!

    “鬼打墙!是鬼打墙!”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几乎击垮了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那个红色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了上一層楼梯的转角处,她微微歪着头,脸上那僵硬的微笑丝毫未变,俯视着下方气喘吁吁、如同困兽的三人。

    “请告诉我,307病房怎么走?”

    甜美的、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莫祁念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让她汗毛倒竖。不能回答!不能对视!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飞速运转。

    白天的探索画面在脑中闪回——杂物!通道!

    “那边!”她猛地抬起因恐惧而有些颤抖的手,指向主走廊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着门的杂物间,“穿过去!有个备用楼梯通往下层!”

    这是唯一的生路!泰山和老李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立刻跟上。三人几乎是撞开了杂物间的门,冲了进去里面堆满了蒙尘的废弃病床、断裂的器械和散落的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他们顾不得许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杂物堆中跋涉,果然在尽头发现了一个狭窄、陡峭的金属楼梯!

    冲下楼梯,熟悉的门诊大厅指示牌如同救赎的福音映入眼帘!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进空旷的一楼大厅,立刻转身,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紧张地望向杂物通道的入口。

    那个红色制服的护士,就静静地站在入口的阴影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情绪的、冰冷的注视。她看了他们几秒钟,那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他们的皮肤,然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缓缓地向后退去,身影融入了浓郁的黑暗,消失不见。

    直到确认威胁真正离去,三人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在大厅里回荡。冷汗早已浸透内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劫后余生的冰凉。老李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显然精神已濒临极限。

    第三天,最后的危机与破局。

    黎明的灰白光线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八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五人:莫祁念、泰山、眼镜男、精神萎靡的老李,还有一个几乎不说话、总是缩在角落的沉默少女。减员的阴影和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力,让幸存者之间弥漫着一种绝望的麻木。

    单纯依靠躲避和记忆规则,真的能撑过最后这半天吗?莫祁念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两天的观察,几次险死还生,那些规则的画面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红色护士的执着询问、黑色医生的恐怖追击、四楼的绝对禁令、圣水的净化作用……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向一个共同的源头——那个被规则严密守护的四楼隔离区。那个黑色胸牌的医生,那些异常规则的显化,很可能都源于四楼隐藏的“怪谈之源”。

    “想拿高评价,甚至……彻底解决这个副本,必须去四楼。”她将自己的推测低声告诉了泰山,声音因缺水而沙哑,眼神却异常明亮,“被动等待,我们可能都会死在某条意想不到的规则下。”

    泰山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沉默了很久。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权衡着巨大的风险。最终,他看着仅存队员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恐惧,猛地一咬牙,腮帮绷紧:“赌了!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