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嗒……嗒……嗒……”的高跟鞋声,并没有离去。它开始绕着病房的门,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踱步。仿佛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它会不会进来?”那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用气声问道,身体抖得像筛糠。
“别出声!”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学生低吼道,脸色惨白地指着规则,“规则只说关闭电源默数,没提外面的东西!别做多余的事!”
莫祁念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规则7提到“多出一人”需要圣水处理,但门外的东西显然不是“队友”。规则1提到红色制服护士需要去一楼大厅,但门外的未必是护士。目前最稳妥的做法,似乎是遵循规则6,完成默数,不触发任何其他可能违规的行为。
她重新集中精神,在心中继续默数:“……68,69, 70……”
当她数到100时,门外的踱步声,戛然而止。
消失了。
沉重的压力骤然减轻,病房内的几个人几乎虚脱。直到此时,他们才敢大口喘息。
“结……结束了?”年轻女孩颤声问。
“不知道,但至少这次……”眼镜男的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与之前高跟鞋截然不同的敲门声猛然响起!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撞击门板。
“查房!开门!”一个粗哑、如同砂纸摩擦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所有人脸色剧变!
规则2:凌晨2:00至2:30是查房时间,请确保待在病床上,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也不要窥视!
而现在,手环显示的时间,是凌晨2:15!
“不要开门!也不要看!”泰山的声音通过手环的微弱通讯功能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门外的“查房”声变得越来越暴躁,撞击也越发猛烈,门板开始出现裂缝,灰尘簌簌落下。那粗哑的吼叫开始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呓语和诅咒。
莫祁念和队友们蜷缩在各自的病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死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恐怖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病床在撞击下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和吼叫声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停止了。
走廊外恢复了死寂。
直到手环时间跳到2:31,所有人才敢慢慢探出头来,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第一夜,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第二天白天,减员开始。
八人在一楼大厅汇合时,脸色都很难看。名为“小雅”的卷发大妈没有出现。他们在二楼到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找到了她——面容扭曲,双眼圆瞪,仿佛看到了极致的恐怖,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深陷肉里。她的身边,散落着一个打翻的餐盘,里面是已经发黑、散发着恶臭的……疑似食物的东西。
她违反了规则3,没有正确处理掉变质的餐食?还是……在躲避什么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了楼梯间,触犯了其他未知的规则?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这次更加具体。
泰山的脸色铁青:“都打起精神!不想像她一样,就管好自己,记牢规则!”
莫祁念注意到,医院一楼的导诊台旁边,立着一个不起眼的、干涸的喷泉水池,里面有一尊破损的天使雕像,雕像手中捧着的碗里,残留着少许清澈的液体。旁边刻着模糊的字迹:圣水。
她默默记下了位置。
白天,他们尝试探索医院,寻找线索。医院大得惊人,且结构在不断发生细微的变化,地图几乎失效。他们发现了佩戴金色胸牌的医生,对方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未理会。他们也远远看到了一个佩戴银色胸牌的医生,正微笑着对一个玩家说着什么,那名玩家眼神迷茫地跟着他走了。没过多久,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下午,莫祁念和眼镜男在三楼搜寻时,不小心走散。当她意识到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楼梯口,楼梯扶手的标识牌上,赫然写着一个血红色的“4”。
四楼!隔离区!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楼上扑面而来,光线在这里似乎都被吞噬了。
规则4:绝对禁止进入!
她立刻转身想走,却听到身后传来眼镜男焦急的呼喊:“莫祁念!快回来!你那边不对!”
她回头,却看到眼镜男站在走廊另一端,脸色惊恐地看着她……的身后?
莫祁念猛地转头,只见楼梯上方,四楼的阴影里,一个佩戴着黑色胸牌的医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双手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规则5:如果遇到佩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