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502列车
冲倒下去的冲击,才没让脸先落地。

    他低着头坐在地上,几天没吃饭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两次摔倒的冲击,此时的他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这一场面也吸引了其他乘客,但大多数人都只敢偷偷看一眼,满足了好奇心就会收回。

    在石城可没人敢光明正大看热闹,被讹上是分分钟的事。

    推李岱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把女孩抱进怀里,语气急切还带着哭腔问:“妞妞,摔到哪了吗?疼了话要告诉妈妈。对不起,妈妈应该牵着你...”

    话毕,女人想起什么。

    她安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握着她的小手站起来怒气冲冲看向男孩。

    李岱见状,连忙站起来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着急没看到她...”

    女孩的身高都没到他腰间,刚刚他一心想要躲起来,是真的没看见。

    见男孩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女人怒气消减了些,她正想说话,手掌骤地一空,就见一声不吭的女儿挣脱开她的手,大步走向男孩身旁。

    她不可置信瞪大双眸,下意识喊道:“妞——”刚说出一个字,她就被女儿的举动震在原地,不说话了。

    李岱感受到衣角被扯了扯,他往下蹲了蹲,对上女孩的视线。

    她的眼神怯懦无神,看向他眼里却冒着星光,见他没说话,女孩小声地喊了声:“哥哥...”

    李岱知道她是认出自己了。

    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女人就发现了他身份,他不敢保证女人会不会把他送回村里。

    李岱心虚地瞥了女人一眼,发现她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女孩喊的这一声。

    ……

    室内的广播声还在提示旅客抓紧时间检票,行李箱轮子划过水泥地,像极了钝锯拉过冻硬的木头,刺耳吵闹,路人来来往往抓紧时间排队检票,没人注意这一场闹剧。

    女人缓过神来,看向女孩的眼里含着泪,仔细看还能发现她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因为激动在颤抖。

    她见到女儿这一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说话对象还是一个陌生人。

    对方皮肤白净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留着及腰的长发,带着黑色口罩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少年很瘦,均码的口罩带在脸上松松垮垮,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棉服,手袖处更为明显,有几处已经露出里面填充的棉花,因不太合身的缘故,他的手腕还露在外面一截。

    上衣都这样了,下身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条夏季牛仔裤已经被洗的发白,膝盖处都是泥巴,透过已经破洞的布料,里面的皮肤已经冻的青紫。

    外面还下着大雪,女人看着都替他冷。

    顺着那露出一截的手腕看去,少年的手指异常肿大,已经不是正常血色,而是紫黑色。

    手背上也布满了冻疮和伤疤,察觉女人的打量,少年身体一抖,双手不自觉往后藏了藏。

    女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审视”的李岱内心忐忑不已,根本不敢抬起头,他盯着女孩黑色头顶,心里盼望女人赶快让他离开。

    这个女孩他认识,是他家隔壁邻居的小孩。

    小孩经常被她爸打骂,常常饿着肚子捡垃圾吃。村里的大人都不想多管闲事,小孩妈也受不了离婚跑了。

    他看着可怜偷偷帮过几次,可他自己也总是挨打挨饿,也帮不了女孩太多。

    后来他被他妈送到亲戚家打工,和女孩也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看目前的情况,她应该被妈妈接走了。

    见女人迟迟不说话,李岱悄悄往周围望了望,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他暗自舒了口气。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是要想个办法脱身。

    他是偷跑出来的,父母还在不远处找他,可不能因为女孩而暴露身份!

    “算了算了,你走吧。”

    女人虽然不认识少年,但看着少年的模样就想到她女儿,大冬天衣裳单薄睡在狗窝里。

    李建立就是个畜生!

    她借着捡行李的动作,低着头掩饰微红的眼眶。

    李岱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他急忙弯下腰道谢准备离开,刚转身衣角被猛地一拉,女孩伸手抓住了他。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示意女孩松开,谁知女孩抓的更紧了。

    李岱有些错愕:“你......”

    “哥哥,别走。”女孩声音怯弱。

    “......”

    李岱很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女孩和他父母一样不讲道理,他可以和对方打一架。

    可面对还没有他腰高的女孩,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对方,更别说他刚刚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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