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天微亮。她正好跑到别墅门口附近。两个黑西服转身往别墅后面走,门口的摄像头也转开。
她立刻跑进别墅,先去一层餐厅拆了窃听器。悄悄来到二层小意的卧室。她按了一下门把手,没锁门。
灰色丝绸缎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只在几道帘子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不过也足以看清卧室里的情况。
小意蜷缩在那张几乎两米宽的大床上,屋子另一侧沙发上躺着明之。
“明之每晚都睡在沙发上?”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床,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掀开被子和衣服,可是走近后,一切就这么摆在眼前。
小意全身赤裸,脸朝内,侧身蜷缩在床里,胸口腿间垫着枕头。后腰、屁股、大腿后侧都各有两道清晰的血痕,一共六道。床头上有一瓶像是膏药的东西,贴着医院的黑白色标签。
伤口都不深,皮外伤,已经上了药。
叶沙蹑手蹑脚退出卧室,关好门。离开别墅。
明之在沙发上,睁开眼睛,站起身,站在帘子缝隙里,看着叶沙离去。
小意问:“她真的来了?”
“对。”
“她是关心我的,对么?”
明之走到床边,“还疼吗?”
“不碰不疼。”
“她关心的也许只是关于九口的真相,关于塞拉的真相。”
“我不着急,她才来第三天。还有大把的时间。”
“可是,等她知道关于你的真相,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爱上我,或者杀了我。总好过在这里当囚犯,做玩物。”
“再睡会儿吧。还早。”明之站起来,把遮光帘所有缝隙都拉紧。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早上八点,叶沙一身黑西服,准时出现在二楼卧室门口。
明之开门离开。
叶沙问:“你每天夜里都要在屋里待整晚?”
明之背对着叶沙,站住,只是侧过脸回答,“对。意小姐会做噩梦惊厥,所以我整夜都会在。”
“她……一直……”叶沙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为什么会惊厥?”
明之转过身,“如果你问的是病症,这种夜里惊厥在青少年中很常见。”
“是……三年前开始的?还是一直这样?”
“你怎么知道是三年前?”
“梦初跟我交接的时候说过,三年前她开始不再用女佣,而是你跟梦初两人早晚换班。”
“对,三年前。”明之问,“还有事吗?”
“啊……嗯,没了。多谢。”
“谢?你有什么好谢我的?”明之转身离开。
叶沙进屋的时候,小意正站在穿衣镜前,她今天没有穿那种半正式的休闲装,而是披着丝绸的浴袍。
小意从镜子里看到叶沙就笑了,语气也异常开心,“叶沙,你终于来啦,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孩子气的东西,只是那种讨好长辈的装可爱罢了。
“嗯。”叶沙低着头不想看,不想看到那种笑。
“巴西柔术的事情,九口先生同意了。”
“嗯。”
“他还同意了我留长头发。”
叶沙心里想的是,你怎么不说这两件事的代价呢?
叶沙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学格斗术,又为什么要留长头发?昨天下午的甜品不吃,就是为了跟我赌气?”
“你今天的三个问题,用完了哦?你要不要换?”
“换什么?不换!回答我。”
小意从镜子前走到叶沙面前,抬起头,伸出右手放到叶沙鼻子前面,“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味道。”
叶沙闻了一下。
小意又换了左手。
叶沙说:“左手的。”
小意高兴,“我就知道,你会跟我喜欢的一样的。”她走去浴室洗手,怕外面叶沙听不见似的,大声说,“第一个问题,我不想等待别人来救我。第二个问题,我从没留过长发,我决定试一试好不好看,或者适不适合我,或者我喜不喜欢。也许不好看,不适合或者我不喜欢。那就再剪掉。”
小意拉着叶沙,“你也来洗个手。”
“我刚才洗过了。”
“不算。”
小意拉起叶沙的手擦干,挤上白色瓶子的润肤油,喷了同款的香水,在她手心揉开,用她双手抹到自己双手,一直到胳膊。
“好闻吧?”
“很像有一次我住医院,当地人给我敷的一种草药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