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语塞。
不过他还是找补:“汉安元年,太上老君亲降,授祖父张道陵“三天正法”,命其为“天师”;同年又授“正一科术要道法文”,“正一盟威妙经”,命其为“三天法师正一真人”。”
刘邈微微一笑。
反正就是死无对证呗?
张道陵既然已经死了,那他是否见过太上老君,那已经是说不明白的一件事。
永远无法证明,也永远无法被证明。
反正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怎么都让你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今天,刘邈就要将这个毛病给他治了!
“你和道说话,是信仰;道和你说话,大抵是你脑子坏掉了!”
“亏你还是留侯张良的十世孙,结果最后就捣鼓出来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
刘邈的回应极为不客气,不客气到让张鲁都有些惊讶,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真正抬眼看到了刘邈的容貌。
“看朕做什么?”
刘邈摇头。
“为何搞的这么玄乎?不就是因为自己都没有将这些东西搞清楚,尽说些大话和空话唬人吗?”
“朕见过不少官僚,和你一样。朕问他什么东西,他的嘴里就尽是一些朕听不懂的鬼话,显然是要将朕给糊弄过去。如果朕拆穿他,他的脸就和猴屁股一样,然后说朕没什么文化,不想和朕解释……”
“现在你们也是,不想着如何说服朕,让朕信服,反倒是想着来糊弄朕。朕难道看起来很像个傻子,横竖都要被你们给糊弄过去不成?”
张鲁此时怒从心起!
即便是天子,也不该这般贬低五斗米教!贬低他们张家三代人缔造出的事业!
可……
问题是。
刘邈说这是糊弄人的事情,好像,貌似,大概,应该也没有说错?
第400章 确实有道
“但其实,道是存在的。”
嗯?
张鲁此时终于错愕的看向刘邈,不知道为何刘邈方才还说道都是糊弄人的东西,现在怎么又说道是存在的?
“别在地上趴着,难不成很舒服?”
刘邈让张鲁坐在旁边的胡床上。
“道是存在的,所以就应该用道去解释天。”
张鲁正襟危坐。
因为他知道,之后刘邈讲的,便是刘邈希望让他,让道教去做的东西。
“公祺。”
刘邈叫出张鲁许久没人称呼过的表字,让张鲁稍显别扭。
“朕且问你,你祖父张道陵为何建立道统?”
“……”
“说实话!”
刘邈瞥了眼张鲁,将其还想忽悠自己的那些话术给堵塞回去。
“你如今也自称“师君”,为道教领袖,却连道教和自己存在的意义都不晓得吗?”
张鲁被刘邈一堵,便也知道,刘邈是要听他说实话。
若是继续去糊弄刘邈,那不排除刘邈也将他给一并糊弄了!
“只因……见不得人间疾苦罢了。”
见不得人间疾苦。
五斗米教的创始人张道陵。
太平道教的创始人张角。
他们都有在太学求学的经历。
张道陵为太学书生时,博通《五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之书无不通晓,从其学者千余人,年仅二十六,便已经为江州令。
汉孝章皇帝、汉孝和皇帝先后征召其为太傅、冀县侯等职,均辞。并南下结庐而居,筑坛炼丹,研究道学。
张角与中常侍交,信徒连结州郡,横跨八州,有数十万众。若张角能够用这些信众当做垫脚石,那三公之位同样是唾手可得。
但一句“见不得人间疾苦”,却让他们放弃富贵,或为闲云野鹤,或是振臂高呼,去完成自己未尽之事。
刘邈虽然时常也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挂在嘴边,但刘邈也知道,这世间,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名利二字便能豢养的。
“见不得民间疾苦,所以来寻道?”
刘邈又询问张鲁:“道能够解决民间疾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