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为吴氏一事,吴懿一族显然是被刘璋放弃,如此这些蜀地将领自然也就不用再顾忌吴懿的脸面。
只是……
祸不及家人!
尤其是蜀地的继承人为何突然从刘瑁变成了刘璋,这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秘密!
现在又将吴氏忽然送到了刘邈那里,明明一介女流,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却还要受人羞辱?
吴懿握着剑柄的手逐渐用力,手指上的关节微微颤抖,开始发白。
“诸君!”
吴懿转过身去,面向自己的士卒。
“实不相瞒,如今成都确实被围!而且刘循带走的主力在还没有抵达成都的时候,就已经被汉军攻破!”
士卒们虽然早有猜测,可当吴懿真的承认成都陷入危机之中时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惶恐。
尤其当听说刘循战败的消息,更是让他们两股颤颤。
“诸君!吾虽不是蜀人,却也知道大家都是娘生爹养的!”
吴懿的目光扫过这些士卒,而这些蜀地士卒听到吴懿的话,也隐隐意识到吴懿要做些什么,都面带希冀的盯着吴懿。
“成都沦陷,不过早晚的事情!到时候若是我们还在这里抵抗,我们的亲眷家人那就是贼!是要被敌军斩首的!”
吴懿此言一出,再次让士卒陷入骚动。
“于父,于母,于子,于孝,现在都不该抵御下去!”
“剩下的于忠”
吴懿拔出长剑,指向北方。
“如今北方来的,可是大汉的天子!”
“大家祖祖辈辈,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汉人,结果刘璋非要带着大家去认一个姓袁的当天子!让你们成为赵人!你说,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益州,汉中,好歹算是汉家基业龙兴之地!
正如吴懿所说,大家祖祖辈辈都是汉人,怎么忽然之间就莫名其妙成了赵人?
如今大汉天子的龙纛就停在北方!大汉天子本人就在涪城外面!大家不应该是箪壶食浆以迎圣天子吗?怎么还和大汉天子变成敌人了?
于忠,于孝,现在的蜀军士卒,真的应该抵抗刘邈吗?
吴懿见士卒情绪上来后,直接挥剑指向城外的泠苞
“便是他们,放着好好的汉人不去当,偏要当什么赵人!”
“只要将他们杀死,大汉天子必然会原谅我等的过失!我等的家眷也可以保全!”
吴懿站在城墙上发号施令。
“二三子!随我斩杀汉贼!迎接汉天子入蜀!”
“喏!”
泠苞错愕的看着雒城城头,不知道吴懿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直到城门大开,看到里面的蜀军士卒冲了出来,泠苞这才反应过来:“吴懿!汝竟然叛主?”
“吾主为汉天子!何来叛徒一说?”
“汉天子!汉天子!”
跟着吴懿的蜀地士卒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他们此时只知道,只要弄死泠苞,那自己就不用死,家人就不用死,同时也不用继续在这里作战!
想到这些,这些士卒便卯足了劲朝着泠苞冲去,仅仅一个照面就将泠苞撞下马去,随后几刀便终结了泠苞的性命。
等到吴懿从城中出来收拾战场的时候,泠苞已经面目全非,便是亲近之人也不能辨其面容,只能是凭借着身上的甲胄确认此人确实是蜀中名将泠苞。
吴懿带上泠苞的尸身,迅速赶往涪城接管城池,随即就打开城门,赤着上身,背负荆条,向刘邈献上城邑!
“看来也不是无人招待朕嘛!”
刘邈对吴懿的选择虽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步行来到吴懿身边,亲手取下吴懿身上的荆条:“子远何必如此?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不知道为何,吴懿忽然鼻子一酸。
因为在蜀地,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说过,与他是一家人了。
刘邈将吴懿扶起:“汝阿妹就在后方营帐中等你,稍后你便去见上一见。”
之后,刘邈又看向吴懿身后那些惴惴不安的蜀地士卒。
“二三子依旧我大汉百姓!为朕之臣民,何故如此低沉?”
“今朕以雒城财货犒赏!汝等可即刻返家,与亲眷团聚!”
蜀地士卒听到刘邈之言,皆是高呼万岁!
刘邈也如约拿出雒城府库中的钱粮交予这些士卒,让他们将自己攻入蜀地的消息带到远方。
如今的“威”已经足够,是时候要展示“恩”,给大汉治理蜀地开始创造积累条件。
随着这些士卒拿着钱粮各自返回故乡,自然就有许多寒门乃至庶民出身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