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节
是同族,这合适吗?”

    “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

    晋文公逃难到秦国时,曾娶了亲侄晋怀公子圉的妻子怀嬴!但当时天下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指责晋文公。

    如今刘邈娶一个和自己早就不在五服之内的刘瑁之妻,那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刘邈没想到,刘璋的使者竟然连理由都为自己找好了!

    刘邈又问:“可刘瑁刚刚去世,如此作为,是否不妥?”

    “不!”

    对方更是厉害,竟然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

    “刘瑁在去世时,就已经与吴氏和离!故此吴氏并不在孝期!如此自然符合礼法!”

    “……”

    刘邈对这些豪族的不要脸又有了一层更深的认知。

    反正刘瑁已经死了。

    他到底有没有狂病,他到底有没有和离,他到底……

    反正这些,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一定要将吴氏送到刘邈的床上!

    准确的说,是他们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家产,保全自己的地位!

    剩下的,什么礼法,什么道德,什么尺度,那统统都是扯淡!

    就连刘邈在看到那和离书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发出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般没有礼义廉耻。

    刘邈和吴氏单独处在一屋中时,吴氏主动脱掉了自己最外面的嫁衣。

    里面露出的,却是一片雪白。

    “竟然穿着孝服来成亲?这便是你自己抵抗的方式?”

    吴氏那张被施上粉黛的清冷面庞无动于衷。

    刘邈打量着吴氏孝服之下包裹的身段。

    “朕此时想到一首诗,想念给你听。”

    吴氏的目光下垂,以为刘邈是想到了什么银词艳曲,想要用来羞辱自己;或者是想辱骂自己明明当了婊子却还立什么牌坊……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吴氏的眸子里,终于重新有了亮光,甚至是带着些错愕的看向刘邈,同时也终于是向刘邈问起。

    “这是女子所作?”

    “男子也作不了这样的诗。”

    “是那蔡邕之女蔡琰所作?”

    “你竟然知道昭姬?”

    刘邈摇头:“朕也忘记是谁作的,但是此人的心境怕是与你一般无二。”

    “而且此事,和男人女人无关。”

    “明明是少数人在享受富贵,却要别人家的男儿替他们作战,却要别人家的女儿替他们受辱。此诗骂的,可不应该是蜀地的寻常男儿。”

    刘邈想到当时一身鲜血,被甘宁扛到自己面前的张任。

    “至少,朕认识的蜀地男儿,还是颇有血性的!”

    直到此时,吴氏才第一次正眼观察起刘邈。

    刘邈面容威严,随着这几年的作战,身形也是日渐凝集。即便没有穿着甲胄,只一身便衣,却浑身上下依旧充满力量感。

    又想到刘邈方才说的那番话,吴氏终于能够察觉到,刘邈和自己之前遇到的男子终究不一样。

    吴氏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刘邈斩杀的准备。

    毕竟,出嫁的时候,尤其嫁的还是堂堂天子,在嫁衣里面还穿着孝服,早已不是一般的冒犯。

    但刘邈显然并不在乎,甚至吴氏还能感受到刘邈的目光颇极不礼貌的在自己的臀部和大腿扫视了一番,然后嘴里发出称赞的声音。

    “行了!没事干就下去吧!朕这两日还忙着要作战,没空陪你。”

    “嗯?”

    吴氏的表情,终于微微错愕。

    刘邈见其神情,也是有些无奈。

    “你算是长得漂亮的,但朕后宫中比你漂亮的其实不少!”

    “而且点名要你,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你总不会真的以为,朕为了你一个妇人,打算放弃整个蜀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