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笑道:“都说对了,但都没说到点子上。”
“如今金陵的百姓,不敢说都是富足,但至少大部分人解决温饱是没有问题。”
“如此,不为生计考虑,自然就清闲下来,而人一旦清闲下来,就想干点别的。”
“看百戏,逛女闾,都是他们想干的。”
“但正如孔明所言,这些终究会看腻的。”
刘邈又看向司马懿。
“好在,如今百姓中识字的已经不在少数。”
“这些人,能够创作故事。”
“创作的故事,不但紧张刺激,而且还不用乐人耗上半生的时间去训练,其成本更低,自然也就愿意去创作,练习俳优之事。”
“所以,俳优的流行,不仅仅是因为乐人开始创新,更因为如今百姓中识字的人多了,所以才有人听这俳优。而一旦有了人听,那自然就有了人去做此事。”
就在此时,楼下声乐想起。
俳优,开始了。
乐人说了两段。
一段,是高祖斩白蛇起义。
另外一段,是西楚霸王被十面埋伏,自刎乌江。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高祖和项羽总是会以莫名其妙的姿势被绑定到一起。
以刘邈来看,这两段俳优都不怎么好。
可即便如此,表演还是受到周围百姓追捧,甚至有不少沉浸其中,还在追问乐人
“那楚霸王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对此,乐人只能是给予对方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在说下去,可就要杀头啦!
而此时,刘邈忽然起身,惹的周围人一惊!
“陛下做什么去?”
“他们说的不行!”
刘邈嚎了两声,当做开嗓。
“你们且好好听着,我是怎么讲一段让大家都心甘情愿去出海的故事的!”
第365章 下南洋
刘邈来到百戏台子中央,周围百姓都莫名其妙看着中间的刘邈。
百戏台主本来要上来驱赶,但是在店家疯狂使眼色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前来阻拦刘邈。
“啪!”
随着刘邈重重拍在桌案上,声响使得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变得寂静,也将周遭百姓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刘邈身上。
“话说孝武皇帝元鼎年间,南越国丞相吕嘉发动政变,杀害南越哀王赵兴,拥立赵建德为南越王!孝武皇帝闻言大怒!派兵攻打南越国,擒获赵建德,南越国灭亡。赵建德被斩,头颅悬挂在长安北阙!”
这段历史无人知晓太多,所以百姓顿时来了兴趣,静静听刘邈叙述。
“然那南越哀王赵兴其实未死!”
刘邈的话使得百姓兴奋起来!
复仇爽文!永远经久不衰啊!
“趁着夜色如墨,刀兵碰撞、喊杀震天作掩护,南越哀王赵兴由密道直通珠水之畔。江边芦苇荡中,早已泊着一艘不起眼的“星槎”此船非同寻常,船底乃精铁龙骨,据传乃是当年南越武王赵佗收拢的闽越造舰奇匠所制,可抗深海巨浪。王太后氏泪眼婆娑,将一锦囊塞入赵兴怀中,语带呜咽:“吾儿!南下!南方有巨洋,洋之彼端,天竺佛土,沃野万里!匣中乃你父王秘藏的南洋海图与通商金符……活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船刚离岸百丈,追兵火箭已如蝗虫般射来!舵公一声长啸:“起帆!走海!”只见那星槎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船上勇士刀劈桅杆、脚踢火把,赵兴立于船尾,劲风吹动少年王袍猎猎作响,回望故国山河火光冲天,他紧握双拳,眼中再无怯懦,唯剩刻骨铭心的仇恨与不屈的火焰:“吕嘉!待孤王龙归深海之日,定取尔头祭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赵兴一路惊涛骇浪、蛟龙相随,星槎九死一生,终达天竺之南案达罗国!”
“此邦富庶不下中原,王城华彩流溢,奇珍异兽徜徉街市。赵兴取出金符,亮明身份。当地国王当即以上宾之礼相待!国王慨然曰:“殿下遭逢大难,天命不绝,我邦愿为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