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也都在刘邈的意料之中。
要是随便训练几天就能练出一支精兵,那陆也就不该叫陆,而是叫他朱了!
如今又不是去做什么大事,凑合能用就行!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些丝绢才被挂在了军旗大纛上。
那些做工精美、颜色艳丽的丝绢都是精品,如今就这么挂在军旗上,当真可谓奢侈!
此外,刘邈还下令,凡是途径城镇、村庄,都要用粮草交换其中的牲畜、盐巴,甚至很多时候哪怕亏本,刘邈也要尽量换来些酱、豉、醯,带上它们继续上路。
陆虽是感到新奇浪费,但这些东西毕竟都是寿春运来给刘邈的财货,所以也不好谏言,只能是刘邈说什么就做什么。如此耽搁之下,从舒县走到皖口竟然是足足花费了五天!
……
与此同时,皖口。
一座庞大营寨宛若游龙般临水而建,三重壕沟环绕营垒,尖木鹿砦斜插土垒之上,寒光森然。营盘按五行方位展开:左营弓弩手帐前堆满火油瓮,箭簇成捆倚着柘木弩机;右营骑兵列阵处,战马衔枚系于拒马桩间,铁蹄不时刨动土地。
营墙箭楼每隔三十步设一刁斗,铜钲悬于梁下,守夜士卒身披重札,来回扫视着周围原野。营内通道纵横如棋盘,以白土画界区分各曲部驻地,每帐门前皆竖虎头牌,刻“静“字军令。战车围作内垒,蒙着浸湿的牛皮防火,辎重守官手持算筹穿梭其间,腰间铜铃随步轻响。
单单看这军营布置,便能知道这些士卒将领绝非等闲之辈!
事实上,这便是之前随孙坚征战天下的四千精锐!
唯一与其强军气质不符的,大抵就是这些士卒脸上无意间闪过的担忧彷徨……
“伯阳,舒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马上护送文台灵柩前往江东,我等也一并前往吧。”
骑都尉吴景走入帐中,朝着孙贲说话。
“在皖口这么些时日,幸亏长江渔获丰富,不然的话大家都得饿死在这里。”
“饶是如此,大家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必然也是有了埋怨,说是睡觉的时候都有股鱼腥味。而且因为太久时间没有吃过盐,营中不少士卒手脚都肿了起来,完全没了力气。”
“若是再不离开,只怕便是这四千人我等也留不住了……”
瘦高身材的孙贲看了眼吴景,也是不由叹息。
“是啊,大家从荆州撤下来后,已经有太久没有吃过粮食。”
“别说是粟米、稻谷,便是此时有些粕和糗吃,也好过天天啃那恶心的鱼肉。”
“只是……”
孙贲有些难受。
“我等即便到了江东,又能供养这些士卒吃上几顿呢?”
“你我在江东虽然也算望族,但到底比不过顾陆朱张那样的大姓,田亩也并没有多少,如何能养的起这四千士卒呢?”
“他们都是叔父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也是叔父一辈子战功的见证,我们难道还能对他们弃之不顾吗?”
吴景本来高昂的斗志也低迷下来,好几次想要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伯言难道有了打算?”
“嗯。”
孙贲神情灰暗。
“我想将叔父安葬后,就领这些兵马北上投奔后将军。”
“说到底,即便是叔父也是后将军的部下,我等现在投靠于他并没有过错。”
“而且眼下除了后将军,又有谁愿意收留我们,真心好好待这些士卒呢?”
吴景再次叹息。
乱世,竟然是这般世事无常。
从南征北战的骁勇精锐,到连口饭都吃不上的丧家之犬,竟然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等人将来的路究竟是在何方……
忽然,帐外有警戒的鸣镝声响起!
吴景、孙贲都是大惊,赶忙出来查看。
“回将军,北面突然出现一支大军,似有数千人!”
“看旗号,好像是一个【】字!”
第43章 刘使君万岁!
皖口大营被这一声鸣镝惊动,刹那间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即便一些士卒已经手脚水肿,却依旧第一时间穿好了甲胄,准备好了军械,将汉弩、弓箭收整,尽显强军风采!
侧面的小门打开,别部司马韩当领本部一百余骑飞奔而出,直往北面而去。
韩当是辽西郡令支县人,麾下部曲尽是自己在幽州时的同乡,骑乘的战马也都是天下闻名的幽州战马,脚程极快,没多久就折返回来。
还没到大营门口,韩当就迅速大喊,让左右士卒放下防备:“不是敌军!是九江太守刘邈的军队,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