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忽然好疼………”她佝偻着身子,痛呼道。
那护卫被她吓了一跳,惊恐道:“这是怎么了!”
“我……我肚子忽然好疼……”她的声音发颤,额上渗出冷汗,似乎疼得极为厉害:“大哥,我好像………那个,那个啥了。”
那护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见她这副模样,又看她按着小腹,立即想到了女子的月事。
他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别过脸去,有些结巴地指着院角的一个方向:“茅……茅厕在那边,你、你赶紧去!”
“多谢大哥………我、我马上回来啊。”
“快去快回!”
“好………”
凌青虚弱地道了声谢,连忙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朝那跑去。
刚进去,她刚刚还虚弱的神色,就迅速恢复如常。
她知道,那个护卫一定就守在不远处。她得从别的地方离开,而且还得快去快回。
她迅速打量一下四周,看向了上面。茅厕上方,果然有一扇很高的小窗,仅供通风之用。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搬来角落里几块垫脚的青石,踩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窄道,长满了青苔,类似之间茶药间后面的闸道,一看就是无人来的偏僻之处。她不敢停留,压低身子,沿着墙根快速往前走。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哪怕这个地方没什么线索,她也得找。
她现在没法潜入守卫森严的书房,只能先在偏僻无人之处记记线路。知道这院子的大体构造,也是好的。
很快,她便来到了这条窄道的尽头。这里竟然有一间独立的屋子,灰扑扑地,没什么装饰,像一个废弃的库房,门窗紧锁,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屋子周围异常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与院中其他地方的景致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这是什么……库房?
奇怪,这按理来说是堆积杂物的地方,年久无人来。可是为何………
周围一片枯叶都没有,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
直觉告诉她,这个屋子有问题。
她悄悄靠近,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墙壁。
但即使她的脚步声放得很轻,在这寂静的地方还是显得尤为清晰。
脚步声刚停,她忽然听见,屋子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用指甲在刮擦木板,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沙沙作响。紧接着,一种不似人声的的嘶鸣响了起来,仿佛是什么动物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呜咽,但又比她听过的任何一种动物叫声都要凄厉、怪异。
难道这屋里……是关了什么猛兽之类的?所以无人敢来这里,但还经常有人洒扫。
这样说似乎合理,可…………
凌青蹙起眉头,心中疑云更盛。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她刚想再凑近些听个究竟,里面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猛地拔高,变成了一声尖锐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怪叫!
这声音瞬间划破了整个院落的寂静!
“什么声音!”
“是库房那边传来的!快过去看看!”
不远处立刻传来了护卫的脚步声。
凌青心道不好,转身就往后跑。可她绕过屋子后面,想从另一侧离开时,却绝望地发现,眼前竟是一堵两丈多高,还光滑无比的院墙。
这是一条死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护卫的呼吸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
怎么办!怎么办!
这要被抓着,根本解释不清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扫到了墙角处一片长得异常杂乱茂盛的野草。那草长得比别处都要高,几乎要顶上她那么高了。
幸而她是乡下长大的,一眼就看出这种草喜好通风,寻常密不透风的墙角绝长不了这么好,除非……草下是空的!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双手奋力掀开那丛带刺的草丛。
下面果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看大小,像是个狗洞。但管不了这么多了,无论狗洞猫洞,能救命的就是好洞!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头就钻了进去。
她刚钻进去,就忽然感觉自己一头撞上了一堵温热而结实的“墙”,鼻尖瞬间被一股清冽的冷木气息所占据。因为她钻的太急太快,没收住力气,只是一瞬间,他就与洞里的那人滚作一团。
“唔!”
一声闷哼几乎同时从两人喉间溢出,但又在瞬间死死压住。外面护卫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