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疼。我质问他,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难道连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吗?”

    “他当时………沉默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我说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反应。最后,他才转过头,看着我,用一种……一种心死一样的声音说:‘母亲,阿涟死了。’”

    ………

    死了。

    “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无尽的嗡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哪怕心底已经做好了一万次准备,可如今知道这个确切的答案,还是如同心被撕裂一样痛苦。

    这一刻,她坠入无尽深渊,永生永世都不得解脱。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支撑,都在这一瞬,化为齑粉。

    林雪桐的声音还在幽幽传来,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当时还有些不满,觉得是不是砚修知道她跑了,生气,争执中不小心将她害死了。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我了解我的儿子,他虽然伪善,骨子里却是个懦夫,如若他杀了人,一定会跟我说。更何况,他对那个女人是有几分真心的,他绝不会亲手害她。”

    “如果她不是自己逃走的,砚修也没有害她……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她是在府里,被人从库房里带走的。”

    林雪桐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个让凌青遍体生寒的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在这座府里,能悄无声息地从我这里,带走一个大活人,并且能让砚修亲眼目睹,却吓得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死去,无力反抗……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一个人………”

    凌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遭的喧嚣、恶臭、阴冷,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她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凉。

    一个她从未怀疑过、甚至一度觉得无关重要的影子,在她脑海中缓缓浮现。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颤抖至极,带着深深的迷茫。

    “陆……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