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桐不止在府里装可怜,在她这些朋友面前恐怕也没少说胡话,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替她打抱不平。
果然,左夫人的丈夫连忙呵斥住她:“这里哪有你的事,还不快退下!”
一直没说话的芸香却像得了什么授意,抬起头大声道:“没错,既然二小姐和那位公子都说没有私情,那验一下又有何难。”
“不需要!”崔令徽厉声冷道,“若是今后,有人敢在背后诋毁陆二小姐的名声,那我自会找他算账!”
洛清影也冷然附和道:“名声又如何,为了争这莫须有的名声,让自己心里不痛快,那根本不值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的陆沁,在凌青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可以验。”
她抬起眼,眼神扫过崔令徽、逄楚之、陆微、洛清影和陆老夫人等等担忧的脸,又环视着殿中或同情、或恶意、或看戏的神色。
她一字一句道:“但,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的清白。我只是想让那些费尽心机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人,彻底死心。”
此话一落,周边倏然变得寂静。
皇帝给了皇后一个眼神。
皇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得了皇帝的授意,便对身边的掌事女官道:“带陆二小姐去偏殿,请太医为其诊脉,你再………亲自验身。”
“是。”
女官领命上前,就在她要扶住陆沁时,凌青状似不经意地上前一步。
“大人,我家小姐现在还虚弱着,还请您扶着她慢点走。”
说着,她仔细地为陆沁整理了一下衣襟,又状似不经意地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是在为她顺气。
女官温柔道:“自然。”
陆沁看着凌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去了。”她低声道。
凌青点点头,退后一步,目送着她被女官带走。
殿内陷入寂静,只有林雪桐还在那里低声抽泣。凌青冷冷看向她,果然没有错过她嘴角一闪而过的一抹弧度———一个阴冷而得意的笑容。而陆皎更是连表情都懒得掩饰,满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与恶毒。
………
时间仿佛被拉长,众人等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动静。大殿内宽敞无比,此时却有些沉闷得让人喘不动气。
“怎么还不出来?”陆微有些坐不住了。
她焦急地站起来,往里看去,被洛清影拽住坐下。
“着急什么。你还不相信二姐姐?”
陆微急道:“我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我只是觉得………”
洛清影不说话,只是示意她往凌青那里看去。
只见凌青依然站在那里,神色淡定冷清,虽然目光看着偏殿大门,但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既然没事,那说明你二姐姐肯定也没事。”洛清影笃定道。
话音刚落,那偏殿的门开了。
陆沁在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和刚才一样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决绝。
“如何?”皇后问道
那女官走到殿中,面无表情地回禀:
“启禀陛下、娘娘,经太医诊脉,陆二小姐脉象平稳,并无任何不妥,只是肠胃虚浮,应是食了生冷之物所致。其身,亦清白尚在。”
……………
众人惊住了。
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女官又补充了一句,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瞬间又陷入迷茫。
“二小姐身子并无大碍,但是……奴婢在她衣衫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药粉,量非常少,若非仔细查看,极难发现。”
药粉?难道还是毒药?
众人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皇帝的眉头紧紧蹙起:“可有毒?”
“回陛下,此药名为月满霜,并无毒。”女官顿了顿,抬起头,“但是若灵植粉混合,便会产生一种……与害喜极为相似的假孕症状与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