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他冲撞陆沁?可这人看着就是正人君子,又怎么会冲撞。
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
“原来如此。那公子随奴婢来吧,奴婢将公子过去。”
“那便……多谢姑娘了。”文晦明松了口气,再次拱手致谢。
凌青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
凌青将他送到陆鼎风院子的一处岔路口,便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老爷的院子,你再问那里的下人,便能找到老爷的书房了。”
文晦明看着她,郑重道:“今日多谢姑娘了。”
凌青福了福身:“公子请便。”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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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文晦明误闯后院之后,府中并未起任何波澜,也查不出那个下人是谁。这就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炎热,而陆府上下,也比之前火热几分。
新科放榜,涌现出无数栋梁才。皇帝龙颜大悦,要在宫中大设琼林宴,遍请新科进士、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陆鼎风此次作为主考官之一,主持科考有功,又连着办了几件差事都深得圣心,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此次宫宴,于陆家而言,就是彰显门楣的好时候。
正厅中。
陆沁带着凌青,按例去给陆老夫人请安。进来之时,屋里已经有几个人了。陆老夫人端坐于上首的太师椅之中,林雪桐坐在一旁,陆皎站在她身后。看到陆沁进来,那母女俩神色各异。
厅内的紫檀木长案上,摆着几匹新送来的料子,色泽华美,流光溢彩。
“祖母。”陆沁恭敬地行了礼。
陆老夫人正由林雪桐伺候着饮茶,见到她来,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沁儿来了,来,坐我身边。”
陆沁乖巧过去,在下首坐下。
陆老夫人拉着陆沁,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气色瞧着是越发好了,白里透红,跟仙女似的,你穿这料子肯定好看。”
“祖母,什么料子?”
“再过几日,便是宫中的琼林宴了。你父亲此次差事办得好,深得陛下器重,咱们陆家,也要跟着风光。沁儿,你一向打扮素净,祖母知道你是不喜张扬,但此次不一样,你一定要打扮的风风光光的。”
她指着案上的料子:“这是宫里赏的新料子,我瞧着,都是极好的。你挑一匹最好的料子,做身时兴的衣裳,好好打扮一番。在宴上,肯定会有别家的夫人,问起你和崔家那小子的婚事,你自然要打扮得体。”
陆沁听得耳根一热,羞涩地垂下头,轻声应了句:“是。”
一旁的陆皎听到“崔家”两个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她不甘心地与林雪桐对视了一眼,却终究没敢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
“来,挑料子吧。”
陆沁有些犹豫:“孙女身为长女,理应爱护下面的几个妹妹。这样好的料子,应该让妹妹们先挑才是。”
说着,她转向陆皎:“三妹妹先挑吧,挑完了再拿去给四妹妹看看,剩下的我再挑就是。”
案上摆着的料子中,有一匹云锦格外精美。那是一匹月白色的蜀锦,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玉兰花的图样,在白日里都显得流光溢彩。这料子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是所有料子中最好的。
陆皎显然早就看中了这匹布料,完全不客气,伸手就要去拿。
“皎儿!”忽然有一只手伸出来,打掉了陆皎的手。
众人看过去,不由愣了愣。
竟然是林雪桐。
林雪桐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皎儿,不得无礼!这料子本就是给你二姐姐的!”
陆沁傻了眼:“母亲………你………”
“还不快站到我身后!谁让你如此没有礼貌的!”
陆皎这些年一直被林雪桐捧着哄着,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眼中含泪,别过头去。
谷翠看的目瞪口呆,靠近凌青,悄声道:“夫人转性了?怎么忽然如此公正了,她之前可都是偏宠三小姐的,这次竟然舍得骂她了。”
凌青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林雪桐,片刻后,她冷声道:“不是被鬼上身了,就是她心里有鬼,总是就是———见鬼了。”
“………你总结的真对。”
这一边,陆沁见陆皎落泪,更觉尴尬,连忙道:“没事的,给妹妹吧,我也不是很喜欢这匹。”
“沁儿,你别总是让着她。”林雪桐对着她温柔一笑,“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你自己反倒委屈了。这料子本就是我和母亲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