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
到了极致。

    林雪桐越想越恼火,再也忍不住,抓起桌案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贱人!这个贱人!”她面容扭曲,再无平日里半分温婉贤良的模样,“她一个低贱的狗,仗着她的主子护着她,就这样四处乱咬!”

    此时的她,哪还有一点诗礼之家的才女模样,跟之前运筹帷幄,教导陆砚修和陆皎的时候,更是两模两样。

    这些日子,所有的不顺全部堆在一起。禁足,失权,被陆鼎风忽视,被姨娘嘲讽,被陆沁怀疑………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快要把她逼疯。

    而凌青这条疯狗,更是让她烦不胜烦!

    看林雪桐如此模样,她的贴身丫鬟芸香,吓得跪倒在地。

    “夫人息怒,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大计。这凌青就是想故意惹急了您,好让您不再见二小姐。可要是您现在赶走了她们,那咱们之前受的罪,就全都白费了!”

    林雪桐不停地喘息着,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她逼迫着自己,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还有陆沁………”她恨声道,“她就在一旁任由她的狗来咬人,却连一句话都不说。她心里怕是彻底与我生分了,我也等不下去了,最晚明日,你就将那件事安排上。”

    “是。”芸香应下:“只是在此之前………夫人还需再忍耐一下。”

    “还忍!”林雪桐尖声道:“再忍下去,我就要任由她在我头上撒泼了!到时候我即使除掉陆沁和她,也失了一府主母的尊严!”

    “那………夫人就先给她个苦头尝尝,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林雪桐听到芸香的附和,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只半人高的青瓷缠枝莲纹大花瓶上。枝蔓缠绕间藏着三只衔莲绶鸟,光照之下,可焕神采,这品相,据说十窑里未必能成一件,这可是她从林家带来的嫁妆中最贵重的。

    这花瓶里,插着几支早已枯萎的花枝,是前几天剩下的,这些天一直忘了让人换掉。

    她本来今晨起来看见这花枝,很是心烦。可现在看着那花瓶,她忽然心生一计。

    “她不是很厉害吗………”她轻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自讨苦吃的模样!”

    等凌青和陆沁掀开帘子进来之时,就看到了芸香正收拾着地上的茶盏碎片,而林雪桐则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病弱模样。

    她看见陆沁,先是虚弱地笑了笑,接着目光便落在了那枯萎的花枝上。

    片刻后,她用一种极其虚弱的声音,慢慢开口道:

    “我这院里的下人,可真是拜高踩低。”她轻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凄婉,“沁儿,你瞧,我不过病了几日,那花瓶里的花枝便已经干枯如柴。怕是院里的下人都觉得我这病躯,亦如枯木朽株,如今这栖桐院,怕也是一片败景。”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陆沁有些莫名,但还是应付道:“父亲很是在乎母亲,母亲无需担忧。”

    林雪桐轻笑了两声,声音越发苦涩:“算了………这些都不说了,如今你能不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沁儿,我如今也没什么得用的下人了,能否让凌青去为我剪几支木槿花,插在这瓶子里,也好为这屋子去去病气,添些生气。别让这屋中尽是些枯败之物,徒增悲凉。”

    凌青闻言,内心嗤笑一声。

    这大热天的,烈阳高照,却让她顶着大太阳去剪花?

    而且谁不知道木槿花枝条柔韧且多刺,很容易被扎着手。就是专门伺候花草的下人,也很难从密密麻麻枝条里剪出完整的花朵。

    林雪桐这分明就是想故意刁难她。自己之前的事已经出了岔子,若是这件事也办不好,定会大大丢陆沁的脸,让别人质疑陆沁来侍奉的真心。

    所以,林雪桐觉得她,这次必定会老老实实的听话,做不了妖。

    不过………

    陆沁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妥,蹙眉道:“母亲,这样的活,还是让家丁去做吧。”

    “这我哪能放心。”林雪桐立刻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男人毕竟是男人,笨手笨脚的,凌青心细,断不会像他们一样,惊扰了我养病。还是让她去,我才安心。”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青若再推辞,便是不守下人的本分了。

    “是,夫人。”凌青福了福身,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只是在寻来新花之前,还请夫人容奴婢,先将这枯枝换下,免得碍了夫人的眼。”

    林雪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凌青走到那只巨大的青瓷花瓶前。那花瓶釉色温润,画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凌青打量片刻,伸出手,探入瓶中,将里面那些干枯的花枝,一支一支地取了出来。

    就在她取出最后一根枯枝,转身准备将花枝抱出去之时————

    她忽然猛地撞上身旁的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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