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着看向自己的嫡孙:“你啊,惯会说话。”
众人看她笑了,也都跟着轻笑出声。
“咱们光站着看有什么意思?”陆微忽然扬了扬下巴,目光挑衅地看向陆沁,“二姐,不如咱们来比划船,如何?反正船也都备好了。”
陆沁闻言,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她向来不爱争强好胜,何况今日主要是陪陆老夫人出来散心,她当然得以老夫人为主。
她没说话,最边上的陆皎却不知忽然被戳中了哪根筋。
她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噌”地站起身,大声道:“一个庶女,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了?”
刚才还安静祥和的气氛瞬间一滞。
陆微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三姐姐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与二姐说话,这也妨碍到你了。你若是不想听我说话,大可今日不必来。”
“你———”陆皎咬牙切齿。
眼见两个孙女又要打起来,老夫人刚才还笑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面驻打了一下:“好了!出来是为了玩乐,不是为了吵架!像什么样子!再闹就回府!”
两个人看她动了怒,这才不再说话。
老夫人顿了顿,又道:“微儿这个提议也是不错。你们年轻人,比试比试也有意思。沁儿,你不用陪着我老婆子。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自个儿泛舟看景就是了。”
陆沁温柔一笑:“孙女有些放心不下祖母。”
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年轻人就要多玩玩。有你的母亲和姨娘陪着我。”
陆皎的脸色越发难看,似乎快忍到了极限。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雪桐狠狠瞪了一眼。
她不甘地闭上嘴,转身就往船上走。
………
终于,尘埃落定,到了该上船赏景的时候。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看来,我还不算来迟。”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清亮中带着一丝慵懒与随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疾驰而来。银鞍照白马,石板路被马蹄踏得笃笃作响。马背上的少年身姿挺拔,乌发随风飘散空中。
渐进时,少年猛地收了缰绳,轻呼一声“吁————”
缰绳骤紧,白马人立而起,鬃毛纷飞如雪。不过瞬息,马儿便在人群面前稳稳停下。
逄楚之勒着缰绳,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窄袖常服,用银线在袖口与衣摆处绣了流云暗纹,腰间束着玄色革带,将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他本就生得明艳出众,这么一打扮,简直是比这满塘荷花都还要亮眼。
一阵风吹过,他乌发上的青色发带轻拂过脸庞,又飘向空中。
在场不少丫鬟看到这一幕,脸颊都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却毫不在意,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慢慢扫过众人,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凌青身上。
凌青微微蹙眉,就这么与他对视。
他眼中还有方才骑马未散去的肆意,在此刻,竟有些灼人。
凌青垂下了眼眸,避开那锋芒。
“哟,楚之来了!”老夫人笑着招手,“快过来,正好赶上了。”
逄楚之这才移开眼神,甜甜地叫了声:“祖母。”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身后跟来的下人,几步便走了过来。
他又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行了礼,与林雪桐和各位姨娘一一见礼,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寒暄。
陆沁也和他打招呼:“你真是,每次都这样,说好了时间,又姗姗来迟。”她虽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频频往逄楚之身后看,似乎在看还有没有人来。
老夫人见陆沁如此模样,了然一笑,又向逄楚之问道:“你表哥呢,未曾来么?”
逄楚之拖长音道:“他啊————”
话音还未落,又有马蹄声响起。一匹黑马映入众人视线。
马上的人身着石青色的直裰,面容温润如玉,正是崔令徽。
他停下马匹,翻身下马。还未走到这边,目光便已经不迫不及待的越过人群,落在陆沁身上。
陆沁一看到他,立即惊喜地睁大了眼。她羞涩地垂下了头,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哼,跟得可真紧。”陆微在一旁抱着手臂,凉凉地哼了一声。
凌青也正看着这一幕,却忽然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拉了拉。
她转头一看,看到谷翠正挤眉弄眼地给她使眼色。
“小,姐———”谷翠朝她无声做着口型。
凌青看了一眼陆沁,又看了一眼崔令徽,立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