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来了一个清冷如水的声音:
“当然有办法。”
在邴家母子呆楞的目光中,凌青缓缓走了进来。
她瞥了一眼两人的神色,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轻轻摇晃了一下。银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一听便能听出里面是足数的银子。
瘫软在地的阿牛和嚎啕大哭的邴婆子,动作突然停住。二人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她手中的钱袋子。
阿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光芒,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姑……姑娘!你……你是来救我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凌青看着他的脸,内心冷笑一声。
帮他?她看着像这么好心的人么?
凌青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当然是来帮你的。”
阿牛喜出望外,刚要来拿钱袋子,却听却听凌青的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她的目光越过阿牛的头顶,落在了不远处那位浑身僵硬的老妇人身上。
“这是需要条件的。”
看着凌青的目光,阿牛也回过头去望着邴婆子。
凌青的目光越发意味深长:“邴婆子,白天我问您的事,您现在愿意告诉我答案了吗?”
邴婆子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不………不………”
她想退回屋内。而阿牛,此刻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身,冲到邴婆子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摇晃,“娘!你都听到了吗?快说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这位姑娘!快啊!”
邴婆子嘴唇哆嗦着,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那个秘密……那个能要了她们全家性命的秘密……她守了十几年,怎么敢轻易说出口?
“你还在犹豫什么!”阿牛见她不语,彻底急了,“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去死才甘心?是不是!”
邴婆子哭着道:“不是………当然不是……”
她推开儿子,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般的憎恨目光,死死地瞪着凌青。
“是你!都是你算计好的!”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故意引我儿子去赌,故意让他欠下还不清的债,就是为了逼我!你好毒的心啊!”
面对这指控,凌青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她只是看向阿牛:“最后那一把,是谁让你押大的?”
一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邴婆子的心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阿牛,阿牛避开邴婆子的目光,缓缓低下了头。
一切,不言而喻。
邴婆子明白了。
的确是这个女人先利用她的儿子。可若不是她儿子的贪婪和愚蠢,又怎么会亲手将刀柄递到了这女人的手上!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长久的沉默后,邴婆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缓缓转头,看向阿牛:“你进去。”
阿牛还想扯着嗓子说什么:“你.........”
“进去!”邴婆子嘶吼一句,终于让阿牛不情不愿进了屋。
此时,院内只有她们二人。
她看着凌青,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当年……夫人她………”
“………的确不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