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慈眉善目的贤妻良母。
“母亲!”
房门被推开,陆砚修匆匆进来。他脸上的神色有些慌乱,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这么晚了,怎么这么着急,莫不是府中出事了?”林雪桐放下手中的绢帕,通过镜子看向他。
镜中人的嘴角微微扬起,却带着说不出的森冷。
“母亲………”陆砚修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二姐………二姐回来了。”
林雪桐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她蹙眉道:“她活着回来的?”
“是………”
“她一个弱女子,那样的杀手都没能杀得了她?”
林雪桐在心中怒骂那群杀手不干人事。她花重金请来那么多人,请的还都是见过血的亡命之徒。对付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这都能失败?
“是不是那几个废物贪生怕死,没有尽力?”她的声音倏然变得冰冷。
“不是的,母亲!”陆砚修急切地摇头。“是………是逄楚之!逄楚之不知怎么的和她们一起!”
此名字一出,林雪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砚修。
“你说什么?”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问道:“楚之?”
“据说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他便救了二姐,可是二姐回来了。他和二姐身边那个丫鬟………却莫名失踪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话一落,林雪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她伸手扶住桌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逄楚之是什么人?那是逄家正支的唯一嫡子,太后的侄子,当今皇帝的表兄弟。逄家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任谁都得罪不起!
“若是逄楚之出了什么事………”陆砚修担忧道。
林雪桐猛地转过身,手臂一扬,将桌案上的花瓶摆设全部掀翻在地。顿时,碎片四溅,地上一片狼籍。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柔的面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逄家如此门第,逄楚之又是太后最亲之人………”她的声音颤抖着,“那群人要是杀了逄楚之,我们都要完蛋!整个陆家都要完蛋。”
真是该死!她怎么做什么都不顺。这件事本来只是要除掉陆沁和凌青这两个眼中钉,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样的大麻烦。
“娘,我这就派人去打听,去找——”陆砚修连忙起身,想要出去。
“不可!”林雪桐一把按住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绝对不可!”
“为什么?”陆砚修不解。
“你想想,如果我们此时派人去找逄楚之的下落,岂不是不打自招?”林雪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暴露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着看进展。”
陆砚修点头称是,没再说话。
他此时内心极其复杂。
现在的局面………其实也正合他意。
逄楚之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噩梦,不管是才华还是家世,甚至于容貌,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些年来,哪怕他文采盖世,可众人也只是赞叹一句,便继续再说逄楚之如何如何,仿佛他陆砚修就是个陪衬。
如果逄楚之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陆砚修的心中竟然涌起一丝欣喜。
这京中再也没人可以和自己比了。
且逄家再一手遮天,还能查得出那几个杀手不成?那个地方偏僻无人,根本无人看见。就算查出来了,他大不了给那几个杀手足够的好处,让他们咬死不说出幕后之人。
不过,逄楚之死不死不一定,那个叫凌青的丫鬟,应该是必定死了。
可惜了………她那副好相貌。只是她阴森森的,鬼气十足,似乎什么秘密都能看得出来,怪让人不舒服的,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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