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人震惊,众人都一时忘了去拉。
陆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如血,双手无助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 嗬嗬”的气音。
林雪桐凄厉尖叫:“快放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逄楚之和崔令徽上前一步,将林延死死拉开。
陆皎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她颤抖着大声哭喊:“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你!”
林雪桐见状,心疼得肝肠寸断,再也顾不得维持温柔贤淑的形象,冲到林延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啪!”
“畜生!你怎么能对自家人动手!”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满含怒火,“皎儿是你表妹妹!”
林延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妹妹?哈哈哈!就是这个好妹妹,派人给我送羹汤时,还说要助我大展雄风!这其中的内情只有你们母女知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唾沫飞溅,面目狰狞,如同恶鬼:“我的一生都被你们母女毁了!毁了!”
林延这话一出,整个暖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林雪桐和陆皎母女。那些视线如千万支利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她们,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震惊、怀疑、鄙夷和不可置信。
陆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雪桐虽然心中也慌乱,但她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陆府夫人,心性被磨的平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延儿,姨母打你是姨母不对,只是你也不能如此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带上警告:“你这样说话,是想让整个林家都蒙羞吗?”
可惜,林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
他刚才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当府中大夫确认他彻底失去了男人能力时,他整个人就彻底崩塌了。
既然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不能人事,前途尽毁,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谁也别想好过!
他发疯般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我的名声都毁了!我不能人事了!我这辈子都完了!估计也入不了仕途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让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人和我一同下水!”
林雪桐脸色刷地变白,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延儿!”
他一把推开林雪桐:“诸位,你们都不知道吧。就是这位陆夫人,口口声声说让我毁掉陆家二小姐的清白,因为陆皎喜欢她姐姐的未婚夫,陆夫人便要替她把这婚事夺过来!”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哗然。
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是我听错了么?陆夫人?陆夫人为了她亲生女儿,去毁继女清白?”
“你没听错,真是枉为人母。”
“这陆府三小姐名声一直很差,能干出夺自己长姐婚事的举动,也不足为奇。”
林延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道:“今日这捉奸的场面,不也都是你安排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想一箭双雕,让二小姐与我同床共枕,直接定下我俩的私情。但你又见不得我春风得意,迎娶嫡女,便指使陆皎给我下毒!”
“我父亲与你关系素来不好,当初还阻止过你嫁给陆大人当续弦。你一直怀恨在心,厌恶我们这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凌青听着这场闹剧,内心忍不住想给林延鼓掌。
虽然这事已是定局,锤得死死的,但她总担心圆不回来。
她是提前探查过——林雪桐与林延所在的林家二房面和心不和,所以林雪桐次此叫林延入京,正是因为她深恨陆沁,不想让陆沁嫁给林家品行端正的人。既然林延品行不端,又是与自己有仇的二房之子,干脆让他们凑成一对,这样既能报复陆沁,又能恶心二房。有这层算计在,她的离间计必然有效。
可没想到林延如此天才,就这么将所有事全圆回来了,更省了她的心。
林雪桐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匆匆否认:“我看你真是神志不清了,来人,将他带下去!”
可惜,她越这么试图掩盖,其他人议论的声音就越大。
与她交好的那些贵妇人们也自动与她拉开距离,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没想到,陆夫人是这样的人。”
“亏她总是装作一副温柔贤德的样子,我还真以为她是贤母。”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一府主母。”
“可怜陆大人,被这等恶妇蒙在鼓里。”
林雪桐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顿时天旋地转。
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名声,终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