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鬟正是之前一直守在暖阁门外的丫鬟。她看见林雪桐忙不迭的小跑过来。
林雪桐假装关切道:“你是这园里的下人吧,刚才来这的一位小姐呢?”
“回夫人,是有一位醉了酒的小姐。只是她让奴婢不许在门口守着,说她有正事要做.........”
“正事?”
小丫鬟慌忙跪下,声音惶恐惊颤:“夫人恕罪!小姐进去之后,奴婢还看到........一位公子也跟着进去了。到现在他二人也........没出来。”说完她又不住磕头:“奴婢没敢多看,夫人恕罪!”
这话一出,几位夫人们都惊了,她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在咏春宴上做出这等子事,那除非是完全不要脸面了。陆沁这样的闺秀,能做出这种事么?
林雪桐心中暗喜,面上却假装替陆沁挽回颜面,尴尬一笑道:“可能是沁儿的未婚夫崔大人吧,年轻人嘛......”
那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闻言,小心翼翼抬起头,颤声道:“似乎,似乎不是那位崔大人.......是一位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公子........”
此话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平地,震得夫人们脸色煞白。
林雪桐惊讶道:“莫不是......延儿?”
说完,她又慌乱捂住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面容羞愧,急急摆手:“不不不,是我胡说八道!几位姐姐可别往心里去,我们沁儿最是守礼,断不会与男子同居一室。我们还是快进去看看,她身子如何了吧。”
众位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疑虑。
谁都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她们发现这是一趟浑水之时,已经为时已晚。都已经到了门口,就必须一同进去看看了。
林雪桐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门。
“沁儿———”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道。
林雪桐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循着味道看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林延,也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人。
林雪桐不死心,又在屋内环顾一周,可屋子总共就这么大,没有任何能躲人的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计划明明天衣无缝,陆沁怎么会不在?莫非是........陆沁发现了?
不,这绝不可能,一定是中途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二小姐并不在这啊。”王夫人捂着鼻子,语气中带着困惑不解,目光停留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男子身上:“这是陆夫人的表侄吧。”
身后的陆皎看到这些,脸色也变得难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不知有多想看到陆沁失去清白的那一幕,可为何,为何又出了岔子!
正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刻,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先是几声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汇成一片杂沓,似乎是来了不少人。
顾太师率先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一脸焦急的陆老夫人和崔令徽。在后面,就是云集过来的各位小姐公子。
早在来之前,林雪桐为了将此事彻底闹大,提前派人去跟顾太师传话,说陆沁醉酒找不着了,需要多叫些人帮忙找找。
顾太师“不负所望”,几乎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沁儿,沁儿呢?我刚才在门外听说........”陆老夫人一路上心急如焚,刚来就听到了下人说,二小姐与林家表侄共处一室,瞬间被刺激的差点晕厥过去。
崔令徽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剑眉紧蹙,眼中全是担忧。
但当他们进了屋内,看到床榻上只有林延一人时,悬着的心瞬间放下,长舒一口气。
本来只有几分夫人在场,这事还可遮掩。可此时,众人都来了,先不说顾太师,就老夫人那关都不好过。
林雪桐和陆皎对视一眼,陆皎眼中满是慌乱,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颤抖。林雪桐虽然也慌,但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她沉声道:“母亲,沁儿醉酒,我顾惜她的身子,便来看看。只是她似乎不在房中。”
陆老夫人沉着脸,那张威严的面孔上布满了怒色。她似乎已经察觉出了一点前因后果:“这是怎么回事?屋里只有一人,为何外面的下人说沁儿与男子私通?沁儿又去哪了?”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看向床榻上的林延。
顾太师心领神会,立即吩咐人道:“去抬桶水来!”
两个家丁很快抬上一整桶冷水。在顾太师的示意下,他们一人按着桶身,一人猛地倾臂——
“哗”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