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二)
面,用剑者可随意控制。只是.......”

    “只是难度极高,且需要极快的速度。”陆沁接过话,神色也有些被震住:“没想到.......楚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花朵越聚越密,渐渐在逄楚之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球。

    粉白相间的花朵层层叠叠,他立在花球中央,水色长袍猎猎作响,那张昳丽的脸在花隙间若隐若现。

    花球缓缓转动,馥郁的花香随着动作慢慢漾开。

    “好精准的剑气!”洛清影不由豪迈鼓掌。

    转动的花球忽然停下。

    “去!”

    逄楚之一声轻喝,那花球骤然炸开。

    无数桃花如天女散花般飞溅出去,在空中翻飞盘旋,纷纷扬扬洒向四面八方。

    花雨漫天,香风阵阵。

    有人伸手想接住飞来的花,却发现那花虽然飞得急,落在手中时却轻得很,触感温润,竟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凌青缓缓摊开手,看着手上的桃花。

    “等等!”忽然有人惊叫道:“看那地上!”

    众人循着那人目光望去,顿时,都怔住了。

    除了飞落到台下的那些花,其余落在台上的,纷纷扬扬铺了一地——

    这竟然,组成了一幅画。

    那是一只蜉蝣,薄如蝉翼的翅膀轻颤着,立在一树春叶之上。蜉蝣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显得那样脆弱。粉色的花瓣勾勒出蜉蝣透明的翅膀,白色的花瓣点缀成身下的春叶,而那些深色的花蕊则细腻地描绘出蜉蝣的身躯和触须。

    小小的蜉蝣,和参天的桃树。蜉蝣朝不保夕,如何能与天地同寿?

    “刚才那些花飞得那么乱,最后竟然能落成这个样子?”

    “这哪里是画,简直是鬼斧神工!”

    “逄公子不亏乃逄家之人,不仅剑法通神,连画技也是绝世无双!”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有文人轻叹,“花瓣成画便罢了,竟还有如此意境!”

    只有凌青若有所思地看着,忽然摇头道:“不。”

    陆沁和谷翠都望向她。

    “不是蜉蝣渺小, ”她抬起头,认真道:“是——”

    “蜉蝣撼树。”

    陆沁这才发现,那片看似普通的春叶,竟然在蜉蝣的脚下微微颤动着。叶脉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在轻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只小小蜉蝣的重量。

    凌青看向台上的逄楚之,逄楚之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与她对视上。

    她知道这人已发现她看明白了。毕竟,她上次那句话可没说错。

    或许他俩,真的是一种人。要不然她怎么能看破他想由画诉说的话?

    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

    纵然从前朝生暮死,但这一刻,我也要让天地为我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