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
毒!”

    她哭的声嘶力竭,让还在旁边装可怜的逄楚之都愣住了。

    “分明就是她!是这个贱婢拉我下去的!”

    凌青面色不变,待她哭喊完才淡淡开口:“三小姐,在场众人可都看得清楚。是您先上去推二小姐,奴婢上去阻拦,却被您一同拉下水。否则奴婢一个下人,为何好端端的拉着您下去?”

    她的声音越发清冷:“三小姐若是忘了刚才的事,大可问问各位。您还是再好好回想一下吧。”

    崔令徽听了这话,面色骤然沉了下来。刚才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的确是陆皎先去拉扯陆沁,若不是凌青拦着,此时掉下池子的就是陆沁了。陆沁的身子,哪里遭受得了水池的冰冷。

    想到这里,他心中怒火中烧:“三小姐,你这般胡搅蛮缠,成何体统!”

    他愤怒的表情深深刺痛了陆皎的心,陆皎不敢置信道:“令徽哥哥………”

    “够了!”陆砚修看情形不对,站了出来,率先呵斥了陆皎。他虽心里对陆沁没有丝毫感情,这时候却只能站在陆沁那一边。

    “三姐,别闹了,给自己留点面子吧。”他转头看向陆皎。

    陆皎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自己的亲弟弟,都站在自己最恨的那个人那边,彻底崩溃了。

    她哭得越发厉害,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地,歇斯底里:“你们都偏心她!都偏心她!我在这个府里就是个多余的是不是!”

    众人无奈,只能又过去劝解她。

    就在一众人为这场风波争执不休的时候,逄楚之悄悄挪动脚步,来到了凌青身侧。

    “可有大碍?”他放低了声音:“有没有呛着水?”

    凌青侧眸瞥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逄公子不是出门游玩,立志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怎么?这么快这誓言就没用了?”

    逄楚之闻言,脸上又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姐姐……你不会真的盼望我永远不回来吧?”

    凌青心道:是的,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欢欣鼓舞。每当做活累了的时候,一想起再也见不到你,我都感觉我的疲惫一扫而空。

    逄楚之见她不说话,眨了眨眼,眸中水光潋滟:“我这不是救了你么,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凌青冷冷地看着他:“你为何救我,不救陆皎。别说什么没看清人,我知道你认得哪个是我。”

    “啊………这个啊。”逄楚之顿了顿,很是认真地答道:“那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轻一些。我这个人很羸弱的,抱不动重的东西。”

    凌青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他的手臂上,那里即使隔着衣衫和护臂,也能隐隐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的确很羸弱,连三小姐那样纤细的女子都嫌重,你有什么脸面当男人?”

    逄楚之:“………”

    他似乎是被噎住了,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凌青假装没听见。

    他又叹了一口,看凌青没反应,就不停地叹。

    凌青被他烦得要命,不耐烦道:“想说什么?”

    逄楚之看她终于搭理自己,立即起了精神,把脸凑了过去:“我想说,姐姐,你太没良心了!”

    “哦?”

    “这次我也救了你,你为什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用你逞英雄了吗?”凌青淡淡回了一句:“真显着你了,我会水。”

    闻言,逄楚之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那看来,刚才落水还真是你故意的了?”

    凌青面不改色:“你有证据吗?”

    逄楚之盯着她看了良久,忽地轻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带了几分磁性:“说吧,这回你又要算计谁?我帮你啊。”

    凌青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东拉西扯,互相讽刺一番,竟也过了挺长时间。

    此时陆沁终于将陆皎劝了回去,走了过来,看到凌青浑身湿透的模样,心疼不已:“凌青,快跟我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别着凉了。”

    凌青点点头,在陆沁的搀扶下,缓缓地向月露榭走去。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逄楚之一眼。

    那人还坐在那,牢牢地盯着她。看着她回头,便眨眨眼。

    “衣—服—早—就—干—了—”他夸张地做着口型,然后指指陆沁,眼角眉梢全是少年笑意。

    凌青立马明白了,他这是说陆皎折腾的时间太长,直到她湿透的衣服都快干了,才解决完,现在回去也用不着换衣服了,都干透了。

    “无聊。”她心中道,转身离开。

    —————

    栖桐院内。

    林雪桐正斜倚在软榻上,翻着本线装的《女论语》。随着翻书的动作,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叮咚作响。

    屋角的铜炉里,飘出袅袅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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