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主
能将所有的宝押在陆沁这个变数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做好了决定。

    “小姐先歇着,奴婢去给您端药。”

    为陆沁掖好被子后,她转身走向茶药间。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崔令徽正背着手,看着陆沁房中的窗。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却莫名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凌青也能感受到他眉宇间的愁色。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雕像,一心守着自己的心中人。

    “崔大人。”凌青走过去,行礼。

    崔令徽转身,看见是凌青,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样?我听下人说她这几日总是做噩梦。

    凌青点头:“小姐确实睡得不安稳,奴婢正好去给她端碗安神的汤药。”

    “都怪我。”崔令徽自责道,“若不是我那天允了她进去,她也不会受那么大的刺激。”

    “崔大人若是不让小姐进去看,更是给小姐留了遗憾,她将会抱憾终生。”

    崔令徽叹气,正要再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令徽哥哥!”

    一听到这个称呼,凌青立马皱起了眉头。

    果然,陆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身上的衣服也一看就是新裁新制的。

    “令徽哥哥,你近日公务不忙?”她快步走到崔令徽身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埋怨,“你一来就先往二姐院里跑,都不来看看我。”

    凌青差点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鄙夷。长姐收到惊吓,卧病在床,她进了这院子竟一句不问,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眼里只有自己的姐夫。

    这种只会围着别人的男人转,且自私自利至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被教养出来的。

    崔令徽蹙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三小姐。”

    陆皎却浑然不觉他的疏离,径直想去挽他的胳膊:“二姐病了,这小厨房估计也没开灶。我那准备了你爱吃的白龙臛,你去我那用饭吧?”

    “三小姐自重。”崔令徽冷冷躲开她的手。

    陆皎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脸色一变:“什么自重?”

    “我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崔令徽打断她的话,声音也发严厉,“三小姐,请注意分寸。”

    “去我院里用个饭就没有分寸了吗?令徽哥哥,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忘了你送我的瓷娃娃了吗,你那时还夸我………”

    因为崔令徽在她小时候送了她个瓷娃娃,她就“恩将仇报”缠上了人家,还动不动就拿这说事,似乎这瓷娃娃是他俩定情信物似的。

    凌青冷不丁的出了个声:“三小姐是听说了二小姐病了,特意来看看的吧,那请随奴婢进去。”

    陆皎听到她清冷的声音,目光瞬间转移到她脸上,很快,她便认了出来。

    “好啊,”陆皎咬牙切齿:“又是你,上次泼了我一身水,还嘲讽我,你就仗着有人给你撑腰是吧!亏你进府的时候装得像模像样,我还求母亲收了你!”

    她指着凌青,一脸愤懑不甘地看着崔令徽:“令徽哥哥,这贱人上次泼我水,绝对就是二姐指使的!二姐一向心胸狭窄,也不愿意让我见你!要我看,她现在生这些病全都是因为她自己憋出来的………”

    “够了!”崔令徽终于忍不住了,厉声道,“请你说话注意分寸!二小姐是你的长姐,她卧于病榻你不关心就算了,还出言诋毁,这是悖逆伦常,品行不端!她是我的未婚妻,容不得你如此无礼!”

    这是崔令徽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向温文尔雅的大理寺少卿,此时眉眼间尽是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凌青看向陆皎,以为她多多少少会有些理亏的说不出话。

    谁知,这位三小姐是被吓住了,但只有一刻,她的眼泪很快就瞬间涌出:“你……你竟然为了她凶我……”

    “你就这么凶我!!!”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似乎受了天大的冤屈。

    凌青看得目瞪口呆:“………”

    没救了,就这样了。哪凉快哪埋了去吧,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浪费干粮。

    如果脑子能当饭吃,这人已经被饿死八百回了。

    崔令徽显然已经筋疲力尽,转过身不再看她,只冷声道:“二小姐还在屋里休息,你不要吵着她,回去吧。”

    陆皎似是还不甘心,在原地站了许久,眼巴巴地看着崔令徽,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崔令徽只是一时生气。可崔令徽一直背对着她,分明是不想再理会她的意思。

    陆皎咬了咬唇,终于不得不转身离开,却是一步一回头,满脸不舍,直到彻底看不见崔令徽的身影,这才真正走了。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崔令徽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让凌青姑娘见笑了。只是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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