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卿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停留,匆忙逃离了学堂。
直到走远了,他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死死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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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卿这几日很是不好过。
自从上次撞见那疯婆子,他就心神不安,他让姨娘打听了府里的粗使婆子们,却没一个脸上带着麻子的。
进府送东西的人里,也没有这样一个丑陋老妇。
这人简直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近几日越发喜怒无常,多疑敏感,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吓得他一哆嗦。甚至今日读书,因为陆砚修在后面拍了他一下,他就直接吓得直接跳起来,反应过来后当即与陆砚修大吵一架,为此还被父亲责骂。
该死,他明明按照姨娘所说的做的,按理说不会出错,为保万一,他还随身带着大师画的符纸,怎么还会出现这档子事呢。
他这几天除了白日去念书,夜里去妻子屋里歇息,其他时候哪都不敢去。
这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夜里趁妻子睡着,便偷偷起来喝了点酒。
独自一人喝完一瓶闷酒,那心神不定的感觉似乎下去了些,可他紧接着感觉膀胱有些胀,而且愈发憋的慌。
他看了眼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妻子,睡得正香。
想要忍到明天早上,却越想越忍不住。此时是后半夜,院里的下人也去睡了,没办法,他只能独自去。
陆长卿强壮起胆子,将那几张符纸带上,出门去上茅厕。
直到上完茅厕,果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他长呼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那恶鬼早被他封住了,哪还有机会来缠着他。
他放心了,吹着口哨,慢慢悠悠准备回去。
刚走出茅厕,他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不由探头往外看去,月光下,院外小径上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在外面游荡?
不会是府里进了小偷吧,该死的,那些当值的家丁是干什么吃的,竟连这都不管。
他喝了酒,本就一阵阵的糊涂,现在也确信了厉鬼被封印,自己还身带符纸,全然忘了刚才有多害怕,只想着看看那小贼是谁。
他晃晃悠悠地翻身爬上院墙,想看个究竟。刚跳下墙头,脚下就踢到一个硬物。
他走近,定睛一看,是一支破损的步摇。
这步摇………好生熟悉啊。
当他反应过来时,瞬间脸色煞白。
那是……那是他亲手送给那女人的步摇,上面破损的痕迹还是那女人挣扎下弄的,就是那根步摇!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他分明扔掉了!
一阵阴风骤起,刚才那个影子已经不见踪迹。四周漆黑如墨,只余月光惨白。
静,很静,是一片死寂。
“咔嚓......”
远处传来细微的断裂声,像骨头折断。陆长卿浑身一颤:“谁在那里?”
寂静回应着他。
陆长卿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但他仍强壮胆,大喊道:“有人没人!”
还是没有声音。
听错了,可能是听错了,他现在真是胆小了,一惊一乍都能吓成这样。
正当他想赶紧回去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浓重的血腥味,腥臭刺鼻。
“呜......呜......”
有一阵哭声似乎从地底传来,凄厉悠长,带着无尽怨恨:“冷......好冷......疼......好疼......”
陆长卿呆住了,他的双腿如同钉在原地一样,他的恐惧到达了极限,他只能木然的看着地面,地面缓缓冒出白烟,石灰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烟雾中人影摇摆,模糊不清。
“啪嗒......”
头顶滴血,暗红液体一滴滴落下。
陆长卿终于瘫软在地,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白烟中走出一个身影——全身裹白布的女人,步履僵硬,脸色死白,眼眶流血。
“嘎......嘎......”
她喉咙发出挣扎声,空洞的眼神盯着陆长卿。
“不………不……”陆长卿想大喊,但他的喉咙却如同哑了一般,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女鬼慢慢靠近,张嘴流血,声音飘忽:“冷......疼......为什么......”
“石灰......”女鬼的声音空洞怨毒,“灌进嘴里......堵住喉咙......”
她忽然张大嘴巴,拼命地吸气,那动作绝望而恐怖:“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