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木兔破天荒地没有进行额外的自主训练。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壁,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托球、扣球。沉闷地回荡在夜色中,仿佛要将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混乱情绪——委屈、不甘、失落、迷茫,都发泄在那颗小小的排球上。直到深夜,木兔妈妈起来喝水,还能听到二楼传来的“砰砰”声,她站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上去打扰。
第二天清晨,枭谷排球部的成员们发现,他们的王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安静的“消极模式”。他不喊“Hey! Hey! Hey!”,不主动要球,甚至对二传手的精准托球也反应慢了半拍,抬手扣球时,力道也比平时弱了很多。
他穿着训练服,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抱着排球,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基础训练——垫球、传球、跑步,那双总是闪耀着光芒的金色眼睛,此刻黯淡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
休息时,鹫尾辰生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木兔一瓶。他没有像平时一样调侃木兔“状态差”,只是靠着墙壁,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木兔听到:“是星野桑的事吗?”
木兔猛地抬起头,像被说中了心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鹫尾没有多问,只是用他特有的冷静语调说:“我明白了。那么,在你调整好状态之前,今天的战术练习,我们会暂时以木叶为进攻核心。”
如果是平时,木兔一定会跳起来抗议。但今天,他只是又“嗯”了一声,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把脸埋了进去。
大家看着这样的王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次,木兔光太郎需要自己跨越的,是一个比任何拦网都更高的坎。而他们作为队友能做的,就是在他身边,支撑着他,等待他们那个单纯又强大的王牌,靠自己想通,然后重新飞起来。
木兔光太郎的第一次“失恋”,就这样化作体育馆内一声声沉闷的扣球回响,和一个个无声的清晨与黄昏。他正在以一种笨拙而痛苦的方式,学习一种名为“成长”的全新战术。
回到家的黄濑等了许久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是晴子的消息。
晴子:凉太,我到家了。和光太郎谈完了,他……需要一点时间,但我想他明白了,他只是有点难过。
黄濑凉太:(几乎是秒回)他没事吧?你还好吗?有没有哭?
晴子:我没事,没有哭。是我没有好好处理好,应该早点跟他说的,不该让他这么突然。
黄濑凉太:……对不起。
晴子:为什么要道歉?感情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呀,总会有让人难过的时候,不是你的错。
黄濑凉太:可是让你为难了。如果我能早点跟他打招呼,如果我能做得更好一点,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晴子:没有辛苦呀,能把事情说开,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我很谢谢凉太相信我,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也没有逼我做选择。(发送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小熊抱着一颗爱心,软乎乎的)
黄濑凉太:(接收了拥抱,回了一个把脸埋在对方颈窝的狗狗表情,耳朵耷拉着,像在撒娇)晴子,明天……还能见面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每个字都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仿佛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晴子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忐忑,手指反复戳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复。
晴子:好呀!我明天练完舞,还是在老地方等你,我们一起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章鱼小丸子。
黄濑凉太:(发来一个眼睛瞬间亮起来、疯狂摇尾巴的狗狗动图,背景还有闪烁的星星)嗯!我一定准时到!绝对不会迟到!
(第二天,舞蹈室楼下)
当晴子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门口时,他立刻站直身体,眼神紧紧跟随着她。晴子穿着白色的舞蹈服,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点练舞后的红晕,看起来格外柔软。
晴子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等很久了吗?看你好像没睡好?”
“没有,刚到没多久。”黄濑摇摇头语气尽量装作轻松,目光却仔细地描摹着她的脸,似乎在确认她的情绪,“你……还好吗?今天有没有不开心?”
晴子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笑着说:“我很好呀,光太郎今天早上还跟我发消息,说他训练时扣了个超厉害的球,下次让我去看。走吧,我们去吃章鱼小丸子,我饿了。”
这简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