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这个词如同一声惊雷,在喧闹的体育馆里清晰地炸开——但这声惊雷,主要是在枭谷其他队员心中炸响。
而木兔光太郎本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只是在听到“哥哥”这个词时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恢复了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他“咚咚咚”地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非常自然地站到晴子身边,用力点头附和:
“没错!他们都超可靠的!木叶的传球超精准,猿杙的拦网也超厉害!有他们当队友,我超幸运的!!”他完全抓住了前半句的重点,并自动过滤了“哥哥”这个词所带来的复杂含义。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晴子称赞了我最重要的队友=晴子理解了我的世界=太好了!
光太郎伸出胳膊,哥俩好似的揽了一下晴子的肩膀力度没控制好,让晴子踉跄了一下,然后对着表情各异的队友们,用一种宣布胜利的语气大声说:
木叶秋纪看着他这副完全没get到重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看好戏,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用手捂住脸,对猿杙大和低声哀叹:“完了,这家伙根本没听懂……他居然还在笑!这个笨蛋王牌!”那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比传球失误还要让他难受。
猿杙大和也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跟他说不通。他的脑子里,大概只有‘排球’和‘晴子’两个词,其他的都装不下。”
周围的队友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们那完全不在状态的王牌,纷纷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本“即将上演情感大戏”的紧张气氛,瞬间切换成了“为王牌的迟钝默哀”的喜剧氛围。
晴子看着身边笑得毫无心机、甚至因为她的到来和“认可”而更加兴奋的木兔,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试图用“哥哥”划出的那条安全界线,在这个单细胞生物面前,仿佛如同透明,被他一个冲刺就轻松跨越了——不是因为他想对抗,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看见那些线,他的世界里只有“晴子真好”和“排球最高”。
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拉下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用恰到好处的温柔语气说:“光太郎,一身汗,别挨着我,快去继续训练吧,别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而木兔则元气满满地回应:“哦!交给我吧!因为我是王牌!晴子你看着,我接下来要扣出更厉害的球!”
训练结束后,回去的路上,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晴子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未消的淤青——那是练拦网时不小心蹭到的,颜色还很深。她想起白天学妹的话,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忍不住轻声开口:
“光太郎,其实你不用每天给我发消息、发照片的。我知道你训练很忙,怕耽误你时间。”
她顿了顿,傍晚的风拂过她的发梢,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而且……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不管我们是不是每天见面,这点都不会变的。”
木兔正仰头喝着水,闻言动作一顿,水珠顺着嘴角滑落。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困惑,伸手轻轻抓住晴子的手腕,力度很轻却很坚定:“不行!我就要每天跟你分享!”他的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像在守护什么理所当然的真理,“晴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的超厉害扣球、超好吃的炸猪排,都要第一个跟你说!不然我训练完会不开心的!”
“可是光太郎,”晴子轻轻抽回手腕,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语气温和却坚持,“就算是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轨迹。万一你以后有女朋友,或者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不可能一直都这样下去。需要在意别人的想法,不是吗?”她知道自己正在试图在他单纯的世界里划下一道界限,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涩。
“女……女朋友?男朋友?”木兔重复着这几个词,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理解一个极其复杂的排球战术。他的表情是纯粹的茫然,甚至带着点委屈,“为什么要有别人?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在他非黑即白的认知里,“最好”就是顶点,就像他的“直线扣杀”一样,不需要改变。晴子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个位置稳固如山,为什么要被一个凭空出现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打破?
晴子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混乱,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晴子耐心解释,“即使是再好的朋友,随着长大,也会有各自更独立的空间。比如,你以后如果交了女朋友,她可能会介意你有一个这么频繁联系的‘青梅竹马’哦。就像……就像你以后会成为更厉害的选手,会去更大的舞台,不能一个对于里面有两个王牌。”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光太郎,人会长大,关系也会慢慢变化。你不能,也不想成为